“因为是偷看,怕被发现几眼就跑了。他说过那人指甲长,是黑色的。”达瓦道,“你信这个?”
“不信,挡不住好奇心。”
“可能是哪家脑袋有问题的孩子玩装扮,扮演的。我们这附近几家,有四五家的孩子脑袋有问题。”
笪水蹙眉:“这么多?”
“当年青海这块穷嘛,经济落后,医术落后。许多人家生了孩子,孩子发烧,没及时送去医院就烧傻了。你看现在是有车了,到德令哈近,没车的时候过去,脚都能走磨出血泡。感谢祖国,感谢那些为人民付出的朋友啊。”
那个时候有太多苦楚。
笪水倒酒嘆息道:“你说的兄弟在哪裏看见鸟人的?”
“旁边的嘎维农场,早上十点。”
大家记下来。之后笪水与达瓦聊着聊着发现兴趣相同,三观相同,用话说相见如故,一下聊到了半夜十点,直到花日打哈气,笪水才註意,忙说朋友困了,不知住哪个屋子?达瓦带着他们来到客房,看见申沐道我家还有一间客房,你去那裏休息。经过笪水的翻译,申沐知道了,她摆摆手道我和他们住一起,睡沙发就行。
达瓦看她坚持就没再说。
关上门。
笪水脱掉外套抱枕头,铺被子道:“明天去嘎维农场,能看见翅膀,想必怪物是以真身示人。”
展开翅膀的怪物跟扑棱蛾子似的,太好认了。
“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胃受得了吗?”花日关心他道,“我有巧克力。”
“谢了。”
“不客气。”
花日开心回答,他吃他送的东西了,是不是表明他还喜欢自己?嗯,每天更要开开心心的,不能发病,不能让司春出来。
申沐:“你们怎么这么客气?”
笪水:“我不客气的样子,你要看看吗?”
“不看,我相信你做不出来不客气的动作。”
“好吧,是这样的。”
铺好褥子,都上床休息。
花日挨着笪水,察觉人转身,转到那面,他偷偷的看过去——他的头发黑亮,长了些,到脖颈处,他伸手轻轻触碰发尾,几秒缩回手。
“我睡觉了,晚安。”
“晚安。”
***
花日进入睡眠做了个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见了笪水,梦到的场景还是那天擦药。只见笪水吐出一口气,肩膀处泛着红,那双丹凤眼眼尾上挑,流露出疑惑……这一幕,花日看了想大喊:你快穿上衣服!
他毫不犹豫转过身,心紊乱,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说话,问:“好了吗?”
人哪去了?
“好了吗?”
“好了。”
他转身,看见笪水拿着锤子咚咚咚敲他的心臟。他吓得后退,笪水却生气,反问你躲什么?你真的喜欢我吗?喜欢我为什么不让敲?未等他细说,锤子来了,变大砸向他。
救命!
花日惊醒,坐起,用衣服擦额头的冷汗,被锤子砸的感觉不好,被笪水拿锤子的感觉更不好。缓过劲,他听见外面的窗户传来咚咚咚声,一下一下,有规律的不断的敲,窗户外面并未绑着东西,大半夜的,谁敲窗?思索着他想叫醒旁边人,刚有动作,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发出嘘声。
笪水醒了,他听见动静醒的?他老老实实不动,耳边气声说道:“咱们去看看,一左一右,带上附女娲力的小刀。”
说完,二人下床,悄无声息的踏着夜色向窗户走去。到达后,笪水推开窗,透过墻上的月光看一个人都没有。反倒是寒风全进来,将屋子裏的衣服吹得哪哪都是,还将窗户吹得碰撞窗边。奇怪了,没有人,那会是谁敲打窗户?鬼吗?等了好一会儿了,笪水准备关窗,可在那一瞬间,凭空出现一个倒吊人,他背着他们,一身古衣。
笪水吓了一跳。
他想问话,倒吊人动了,它以人类难以达到的姿势脖子扭转过来,瞳孔发红,给黑暗点缀鬼火,嘴角一笑冒出两个尖牙,蛊惑道:“你们是在找吾吗?”
这种场景,致使二人头皮发麻,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与疯狂。
“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真把你吸引来了。”
“呵呵。”
笪水握紧小刀刺去,同时对花日道:“去拿泥人娃娃。”
怪物速度快,刀子没碰到,身体消散聚合,声音是青少年男生变声期的声音,大笑道:“哈哈哈,你一个人类如何能追得上吾的速度?说起来,你身上为何有女娲力的气味?她是你的什么人?”
“她是我的祖先。”
“原来如此。那你能追得到我再说。”
它一阵旋风出去,笪水跳窗去追,花日紧跟其后,留下其他人头顶寒风不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