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驻
人的磁场能量是一个玄学。有人和陌生人相处很好,有人相处不好。笪水就属于前者,他的人缘,上至小孩,中至年轻人,下至老年人都可以打成一片。不久,格桑看他客气、温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知识面还广,就从不怎么说话变成了一说话一个大哥哥,大哥哥这是哪裏?大哥哥这是你吗?大哥哥……这个年纪的孩子问题多,笪水不觉得烦人,耐心的回答问题。
“大哥哥,你刚才要问什么?”
“你听过周围近几年发生过什么恐怖或灵异事情吗?”
格桑小脸皱起,思索道:“没听过,但是我阿爸生活在这裏几十年,他能知道,我带你们去找他。”
“这……”
“放心,我阿爸很好的,以前天寒地冻,阿爸出去见到一个迷路的游客,给带回来取暖吃饭,然后送到德令哈。”
她这么说了,正和笪水意,他道:“行。”
既然同意了,开始下一步。格桑把明信片塞进腰间的衣服口袋中,接着拿东西赶羊,她从小随阿妈阿爸赶羊,早已耳濡目染,八岁的年龄,就敢一个人出来甩鞭子,喊回家。这些羊天天跟着格桑,都很听她的话,没有一个乱跑,听话的聚集到一起,优哉游哉回家。格桑来到大家跟前道:“前面冒烟的就是我家了。”
笪水还没从格桑赶羊的英姿飒爽中缓过来,道:“哦,好,是在做饭吗?”
“我每天九点吃完早饭出来,下午两点回去,然后阿妈做饭给我吃。”格桑道。
她打开羊圈门,羊两只两只往裏进,快进完时,后门推开,一个人看也没看把水扬到地上,格桑喊道:“阿妈!”
央拉回头,看见陌生人道:“格桑,他们是谁?”
格桑向阿妈介绍自己新认识的人,还说给了好多玩具零食。她道:“他们想找人,阿妈能听听吗?”
“可以。进来吧。”
笪水向她和格桑道谢,进去后他找凳子坐了下来,烘手中看了一眼屋子的摆设,天花板、墻壁有大面积的吉祥图案,色调华丽鲜艷,但不杂乱,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想表达的东西,然后内壁绘三色,对应着蓝天土地大海,桌子上放着转经筒。他们把他们的信仰融合进这间屋子,日日夜夜见。
央拉端着几碗酥油茶过来,用她不熟练的汉话道:“请,喝。”
笪水:“谢谢谢谢,”他道,“我学了一点藏语,可以用藏语交流。”
来人家的地方,不会点他们的语言怎么能行?笪水没深入去学,只学习了简单,能对话那种。
申沐看着二人交流,默默喝了一口酥油茶,笪水真算得上语言大神,去一个地方学习一个地方的语言,记得人家的喜好禁忌,能说的不能说的,能吃的不能吃的;不过这也证明了,他尊重对方,尊重每一个人。
那边笪水说完,央拉出去,格桑和他们说话。
“喝酥油茶,酥油茶很好喝的。”
笪水喝完身上暖暖的,他理包想拿出本子,却见到一个东西静静地躺在底部,道:“格桑,这是皮影人,我在西安买的,你喜欢吗?”
格桑睁大眼睛:“小人,像活着的人。”
笪水给她,女孩掩饰不住的开心。
“有怪事吗?”花日小声问。
“怪事没有。倒是有个怪人,叫多玛,三十多岁,她在塔明湖湖边弹古筝,十年,没有一天落下。”
“听描述,我感觉不像是怪物。”花日讨论道,“如果怪物在她的体内,必然会有一天断掉,性格大变,且以她为中心,周围有命案发生,她有吗?
“无。再看看。泥人不会判断错误,肯定就在这附近。”
花日:“它不会在水裏吧。”
“……你这个问题,怪物在水裏,受伤的第一人是不是那个女生?”笪水说,“第三个怪物很大可能和苗成开的怪物相似,默不作声的搞动作。”
花日没有回答,他讚同他的想法。道:“待格桑的阿爸回来,咱们问问他有没有性格大变的人。”
阿妈不知道,阿爸知道呢?
***
格桑的阿爸在德令哈工作,一听到车回来的声音她跳起来道:“我阿爸回来了!”
于是大家见到了这位父亲。他没有穿藏族的服饰,普普通通,身材高大,胖,但是面相好,眼睛大,笑容可掬。
笪水与他交流,随后坐到凳子上和花日他们道:“格桑的阿爸说一会儿边吃饭边聊。”
“哦哦哦。格桑和她阿爸长得八分像。”申沐道。
“藏族人都很好看的。”
“见识到了。”
晚饭招待大家的是各种羊肉做成的食物,还有青稞酒,酥油茶。笪水说不喝酒,达瓦说喝一点,尝尝我们的酒,在他的说辞下,他喝了一杯,结果这个酒味道不错,喝了一杯又一杯。
达瓦说:“哎哎哎,可以了。不能一直喝酒,吃肉。”
“这附近有人性情大变吗?”
达瓦手支着膝盖,深邃的眼睛转了转道:“倒是没有,不过有人说看见了一个人背后长出翅膀,你知道乌鸦吗?跟乌鸦的翅膀差不多,就是比乌鸦的大,”他指着自家电视,“有那么宽。”
鸟人,怪物!
笪水抓紧桌角,追问道:“他还看见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