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驻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买脉不可能再抱着瓮中捉鳖的心,笪水比他想象的心机要深沈,继续这样只会害了自己。他叫来书孟去查看今晚有多少人受伤,又叫佰皮过来把屋子打扫干凈,尤其血味,要一丝都闻不到。他体内有黑厝,相当于怪物的假人,对血味尤其敏感,一旦闻多了恐和白鬼一样吸血。他喜欢力量在身的感觉,却不喜欢丧失理智的自己。
穗原把买千辞关进困地马不停蹄的来了,道:“家主,你找我有什么事?”
“该准备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是装泥人的保险箱明天上午才能到。”
买脉道:“日子前到了就行。之前我告诉你把去望人山的路散播出去,你散播了吗?”
“散了。”
“好。”买脉指着附近的地图道,“买千辞没出来前,我对他们是弱小的看法,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一个能在对方人中安排人的,肯定有不少本事,就像买千辞说的话,我不信光他一个人就能调查清楚,这背后绝对少不了他的帮助。所以我们要换条路走。”
“哪条路?”
“这片树林中有一条小路能通乡间,咱们从乡间穿过去然后到望人山。最关键的是隐蔽,今天买千辞闹了一场,我不想再闹一次。此事你不要告诉别人,懂了吗?”
“懂了。”
买脉说:“我要你和书孟亲自开车。山海裏,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们俩了。”
这话穗原听了,更加的对他卖力,道:“家主放心,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今天你忙了一天,但最近事多,劳累你了。一会儿你去安排车。”
“没问题。”
穗原轻轻关上门,与书孟撞个满怀。
“哎呀,你撞了我,都给我撞疼了,你说说怎么办?赔钱还是赔人呢?”
穗原后腿一步,拉开距离面无表情道:“赔钱。”
“赔多少钱?”
“再不进去让家主听见你要挨骂了。”
书孟喜欢逗人玩,可每次逗穗原,任凭东西南北风,他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最后没意思耸肩道:“你真无趣。”
开门,关门。
“家主,你要的资料我带来了。外面回不来的有四十多人,洞中有五十一人,烧伤的有十人,后天能用的有四十一人。白鬼嘛,精的有十一个,没炼好的有九个,不知是都带上,还是带几个?如果都带上人的话,我觉得得减去几人,因为需要的车多,阵仗就大,易招眼目。”
买脉:“那你说带多少手下和白鬼?”
“二十个手下和十个白鬼。”书孟说,“这个人数足够对付他们了。家主呢?”
书孟分析的不无道理,他现在紧要关头是赶紧带买祈去望人山,放出怪物,吸引的人多和耽误时间多对他来说都不利,道:“那就按你说的去做。记住,手下全带买家子弟。”
自家人和外家人来说,不敢怎么样,都是自家人忠心程度高。
书孟点头去照做。
商量好了一切,买脉开窗透气,今日没有星星,他却看得出神。兰缘,你再等等,我已经找到了我们的孩子,接下来我会覆活你,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如当初你嫁给我那般。
……
二十九日晚上可谓是忙前忙后,因为二长老把时间定在了三十一日,但却是三十一日的凌晨三点献祭,这就说明晚上忙完事情,三十日早早就要出去开车。对此,书孟和买脉讨论是不是太着急了?大家都没睡好觉,精力不足,万一出差错怎么办;买脉说每月的十五日是阴气最重日子,错过了这次你能等下次吗?有个搞破坏的泥人,留家裏永远是个定时炸弹,看没看见那个洞,它撞的。
这么一说,书孟去找车,点人,按照买脉说的,他点的都是买家子弟。
一个手下神秘道:“孟哥,你偷偷透露点,家主是不是要杀了那个白眼狼?”
“你说对了。”
“那我们可得看看,能把自己妈杀死的人心有多黑。”
那边佰皮插嘴说:“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皮叔,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想买祈那孩子有精神问题……你们……”
那人道:“在你眼裏,有精神问题就能随便杀人了?”
“你急什么?你亲眼看见他杀人了?还是他每次发病你看见他害人了?”
“我……”
“你看,你没见过,搞得你好像很恨他,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书孟:“好了,马上就要出发了!别吵了。”
佰皮低头摆弄鞋子,不叫他去,他还不想去呢。怎么说他是看着买祈长大的,看着活活被杀死,心裏怎么说也不好受。其实,别人都说他心狠,对敌人下手重,可面对买祈时,他总觉得他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不愿意把手段用在他的身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