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狐枝安业挨说了,他留在北京三四天,陪母亲逛街。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厅。
笪水坐在窗边,美好来蹭手,他轻轻嘆了口气,抱在怀裏。在看到比赛中的花日灵活操控机器人的自信与张扬,让人深深怀疑是一个人吗?没想到,他的过去竟是那般悲。
突然,身后响起窸窸窣窣声,笪水回头,只见花日整理包。
“你要出去住?”
没有答覆。
“你要走?”
花日说:“我开始的决定是等找到怪物的弱点,收拾它再走,现在不同了,我不能连累你们。”一想法那个时候不熟悉以自己为主,它盯上我,我要灭掉、收服,不然跑到哪裏都潜藏着危险,况且只要住个“歪”旅店,平常见个面了解了解线索,需要帮忙去帮忙就可以;二想法不一样了,以笪水、狐枝安业、申沐、姜免为主,他们待他很好,即使搬出去住旅店,花日依旧不放心,觉得家主会找上,他怎能做一个恶心人连累他们?
成为朋友的那一刻,就是愿他们好,顺顺利利。反正笪水给了他五瓶金弥粉,能用好多年。
“你知道你养父的出生时间吗?我可以……”
花日摇摇头,知道也不会说。单丛风旗裏面的黑气来看,家主不简单,背后的秘密深似海,他决不能使笪水掺乎这种事情裏。而且他听说,随意对人的出生时间下手,对出者的生命不是一件好事。
手上的手表翻过来,笪水妥协道:“等我查到五人死亡的原因,你再走行不?那样线索断了,你走心裏没有念想,线索没断,走了能开心。”
花日寻思了一会儿,现在剩下两个人,查得快,没几天时间,就道:“好。我去洗洗手。”
刚才卷袋子手都是土,衣服还沾染了药草的味道,熏得人头不舒服。
笪水心裏说不出来的感受,他看待不了几天,等花日出来道:“去星海广场吗?”
“去。我还没有好好看过大连。”
沙河口区的星海广场,步行能走一天多,是纪念香港特别行政区回归中国的主要建设工程之一,更是大连的标志性建筑,所以来的话,一定要看看。尤其晚上,还有喷泉,最大的能喷高八十八米。有钱的在旁边买个楼,晚上杵阳臺上看星海广场,像一个梦幻乐园,放松自由;有不少人过年的时候在广场放烟花,然后一起跨年。
笪水选这个是考虑到花日不能用身份证,还能看看大连的景色。下车也不知道哪个门,他和花日朝中间走去,条条大路通罗马,会有出去的路。
“出来忘看天气预报了,真冷啊。”
花日:“附近有商场吗?去买个帽子?”
“不用不用。”
前天下完雪,经历了大风吹,化的雪都冻住,在上面能跳个舞出来。笪水小心走着,练过武的人在面对滑不溜秋的地面时也会无措,他一个不稳前倾后倾,花日见状紧忙扶住他,奈何俩人都不稳,栽了。
那瞬间,天旋地转,四周都安静了,惟余身体发出的提醒——膝盖疼。
花日问:“磕哪了吗?”
“没有,衣服厚。”
笪水躺在地上道:“我再想想去哪。这不行啊,走三步摔一步。花日,你打过雪仗吗?”
花日长于南方,并没有打过。
“我给你看看。”
笪水翻出自己珍藏的视频,画面裏四个人穿着羽绒服,手握两个大雪球朝人扔去,你打我我打你你打她她打他。天气冷依然没挡住他们脸上的笑容与青春气。
“你下手太重了,姜免!”
“对不起了,那你再打回来好不好?”
花日发现这四人除了一个人都认识,分别是姜免,申沐,笪水,那个人是谁?不过好朋友和朋友之间差着一个好字,待遇天差地别,他还是不问了。道:“我想试试堆雪人,可以吗?”
“可以。”
笪水准备好工具到楼下,人来总要做到地主之谊。他给他一副厚手套,这堆雪人可不能嫌手套麻烦用手抓雪堆,那样凉都入骨髓,感冒就不好了。
“先把雪堆成一个山丘样子,再滚个圆球,当雪人头。”
“哦,哦,好。”花日边听边做。他理解能力强,学东西快,没多久,把雪滚成一个圆球,看不太圆还用板子削削,最后好了后,开心说:“笪水,你快看!”
“不错,够圆。”
筐裏有两枚黑色纽扣,花日放到雪球中间,离远点看,两个眼睛成了。他继而接过笪水调的颜色,轻轻涂抹在左右:“颜色深吗?”
“正好。”笪水想到什么,从草坪裏捡起两根树叉子道,“下半部分我堆好了,你把雪球放上去,我再插树枝。”
花日照做。
一个雪人堆好了。
树叉子既像是雪人的手,又像是雪人宣告你们成功了,找到能让自己快乐的事情。
忙了半天,忙的全身都热。笪水坐到不远处的椅子上想东想西,花日道德感太强,这要换一个不强的,管连不连累,他倒是蛮欣赏他这点。
“开心吗?”
“开心。”
“开心就好,明天我带你去银沙滩,海鲜烧烤。冬天的海别有一番风味。”
花日十指交叉,看了他一眼道:“今天去吧,明天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事。”
“……好。”
就这样,俩人去银沙滩,如笪水说的,冬天的海和夏天的海不一样,冬天的清冷,站在海边,仿佛世上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花日见到一个绿色的的石头捡起来仔细观察,怎么这么像酒瓶碎片?他对着太阳,无意中看见笪水双手合一,手指缠这个缠那个,神神秘秘的。
“这个手势有什么寓意吗?”
“祈福。”
“祖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