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对了。”
花日道:“这是酒瓶碎片吗?”
“没错。”
“酒瓶在海滩?”
“有的人会在沙滩喝酒,喝兴奋了摔酒瓶,应该是捡时没看见落在这了。”笪水说。
“那我带它走吧,在这裏万一割坏其他人就不好了。”
笪水没有说全。那是古书上朝圣部的祈福手势,通天灵,引福缘。他刚才祈的是国家,朋友,花日,怪物。国家国泰民安,朋友平平安安,花日吉庆有余,脱离养父,有身份,能在阳光之下行走,找到怪物。
他们沿着海岸线一直走。
突然风中夹杂着铃声,笪水打开一看,是邰廿打给他的。重点调查对象田文徽和张之论。张之论人际关系很干凈,父母,同学,学习搭子网友,他能支持去望人山,想必是真好奇心十足。听说他母亲专门去那种小众地方,小众村落,那个贵州有个隐村,叫…叫玛那亚村,张母亲去了,张之论在社交平臺上发合照说:妈妈是我的榜样,我要像妈妈学习!我爱妈妈!
玛那亚村笪水听过,四周环山,有独特的文字语言,可见张母亲是一个勇敢者。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杨真,田文徽,张之论,路爻都没有问题,会是谁?马伟为?
“马伟为调查了吗?”
对方邰廿沈思几秒,严肃道:“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说,我从不重点怀疑的马伟为,不太对。”
“此事说来话长,咱俩在一个地方,你来酒吧,我细细跟你说。”
笪水攥紧手机,心思百转,居然是马伟为:“好,一会儿见。”
尽管有风,花日还是全部听见。
“有进展了?”
“嗯,跟我想的不一样。”
马伟为没有出现在日记裏,可能先去洗脑田文徽和张之论,然后二人再去洗脑剩下的人。
把计谋用在学习上,说不定清华北大料子了。
他们坐车去酒吧,到129街的时候花日见到曾经干过的餐厅,一阵不好意思。跟笪水说了后,他说:你是在试用期走,没什么的,不用太在意,还有,什么时候刮起来的试用期没有工资的风?
花日听进去了。他继续道:“我……你有我比赛的视频吗?我想再看一眼。”
笪水找到给他。
当那个熟悉陌生的名字出现时,花日附带一句话:买祈,祈字有两种意思,向神灵求福,请求。若是当初,他觉得自己的意思是第一个,现在是第二个。请求给我孩子,任我利用。
还是花日这个名字更适合他。
看到一半,还给对方。
“怎不看完?”
花日浅笑:“说看一眼么。”
***
下午一点,都客酒吧不营业,酒保更没有来。为了等人,邰廿站在门边。酒吧内热,门口凉嗖,他打了个喷嚏。
“冷了?”
“还好。”
邰挚倒水嘟嘟囔囔道:“瞎说,身体骗不了人,冷了多穿点衣服喝热水,冻坏了爸妈天天上班,没有人管你。”
水杯前推,冒着热气。
邰廿无可奈何回头:“你不做卷子吗?高中的卷子不是二十多张吗?怎么从你放学我没看你写一张。”
邰挚说:“我晚上写。”
邰廿道:“白天来找我,晚上写卷子,你一天比我都忙。”
“家裏我一个人无聊,跟你说话我心情好,心情好有动力写卷子,写卷子错误率少,这样能考高分了。”
“你高考把我拴你裤腰上得了,走哪带哪。”
邰挚:“………”
“高考后拴吧,拴好久。”
“………”
没法说话。
这就是不能打不能骂,不然邰廿打完送他去医院治疗,什么臭孩子,执迷不悟,又不行跟爸说,不然絮絮叨叨讲起兄弟间一定好好相处,你知道我有个妹妹吧,我当时不註重亲情,不断跟她吵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都不顺心,吵得决裂。后来我老了,想起亲情的感觉了,多想再见她一面,晚了,已经晚了。
这段时间他躲着邰挚,毫无疑问失败了。
“高考完送你出国。”
邰廿扔下一个炸弹消息。
邰挚弹起来,圆脸做着凶表情,却没有震慑力,道:“你敢!我告诉妈妈你欺负我!国内好好的,我出国干吗?”
“你凭什么管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随便你,反正高考完我一定送你出国见见世面。”邰廿转身不欲与他争辩,恰巧瞥见笪水拉开门,抖身上的雪,上前道,“可算来了,包厢裏暖和,走,去那说。哎,这位是?”
“花日,您好,我是他的朋友。”
“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叫邰廿。”
花日:“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