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两天后。
皖南大平山附近。
“千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你有枪,咋不开始就用呢?”
“你傻吗?你当子弹那么好弄?”
合着稀有,紧要关头才能用。刘大娃亦步亦趋,道:“哥,什么时候能到?”
买千辞:“快了。”
快了,快了,都说四五遍了。相比较他,买千辞更想大骂,要不是手脚不干凈,怎么会有人找上来,害得他掉水裏,漂了小半天,上来一看手机进水报废不能用,只能跟熟悉兄弟借点钱回老地方。
他倒是来磨叽了。
沿着树干刻的独特记号走,买千辞来到一座全是蜘蛛网的木屋,木屋床上放着一个电话,他拿起打了过去道:“我有事找家主,他在家吗?”
对方说了一个地址,买千辞叫刘大娃进去‘山海梦境’,同时别乱说话。
“千哥,你放心,我嘴严。”
对方无情的拆穿:“你不喝酒那才是嘴严。”
“………”
半个小时左右,郊区一家宅子前站了一个人,一头黄毛,身高一米□□左右,他按下铃声,等待开门的过程中,回忆宅子裏的场景——有树有池塘,池塘大到需要请别人来擦,价钱最高的石块路,三四个阿姨。买千辞望着大房子,生出孤寂感,天大地大,没有一个地方属于自己,就如玩具,随意的被人抛弃扔,他呼出一口气,那又怎么样?不还是活过来了?
阿姨来开,买千辞对她低头表示您好,然后整理衣服进门。买家现任家主尽管年过五十,但没有一根白头发,面上没有皱纹,气质儒雅,穿着白色唐装,每天上午练完八段锦去餵鱼,修剪花,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用他的话说,我身体好是日日练八段锦练的,买千辞附和,内心老瘪头子,说话没一句准话。
人未到,声音先到。
“小辞来了。”
“家主好。”
“我好像没有唤你回来,”家主声音慢悠悠,“私自回来可是有惩罚的。”
一点一点,如毒蛇的毒液渗透人心。
买千辞不怕,道:“我也不想。是刘大娃做事被人发现,他们找到我们打了一架,我跳水裏回来告诉您。”
“我还看到了买祈。他变得不一样,学会了功夫。”
家主当初说买祈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寻找亲生父母,养了快二十年都养出感情了,家主就不让,买祈不听,不听不听中精神病覆发拿刀捅了夫人,夫人抢救一天,落下病根,买祈知道做错了事逃跑,自此家主下达命令追,谁先抓到混账奖励十万元。可买千辞这个问题上保持中立的态度,随着买祈不见的还有狗拍、录术,一个人无事,三个人一起不见就大有猜头了,之后没几天家主说狗拍和录术是被恶鬼吃了,他不信。买千辞很乐意看买祈和家主斗争,他恨他们,恨不得马上杀了,可是那么做对自己百害无一利,所以毫无隐藏的把看到买祈的消息告诉家主,巴不得他们相斗,斗得双双死亡。
他静静等着家主的话。
果不其然,家主听到这句话餵鱼的手停下,回头道:“你没看错?他还活着?”
“不光活着,瘦了,精神面貌颓靡了。”
家主道:“你看到了没有带回来?”
“与买祈为伍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功夫是临箬行,我和他不相上下。”买千辞说,“我队有拖油瓶刘大娃,打不过。”
好一个打不过。
家主抓了一大把鱼食,落水的一刻金鱼嘴张的跟人大拇指一样大,吞咽。院子寂静,随着他说话添了诡异感,道:“既然人多打不过……你带六个人去抓,正好最近出了两个‘好’白鬼,你去试试吧。”
听过派自己去,买千辞罕见的楞住,艹艹艹,他不想去,你怎么不去,你一天天练个屁,都臟了八段锦;缓过来他想居然用上了白鬼。白鬼又叫恶鬼,它不是人,却吃人,一个能抵五六个功夫高的人,全身发白,但是血管黑色的怪吓人,因此不少人暗地裏叫恶鬼。
“不要让我失望。”
“是。”
买千辞犹豫一下道:“夫人她身体好了吗?”
“好多了,今天早上吃了一大碗饭,在院子裏晒太阳,你来早一点好了,说不定能看见。”
“等抓到买祈,想来夫人的身体会更好。”
“希望如此。”
买千辞压制住看看夫人的心,她经常在家,免疫力低下,他一去万一传染过去病毒就不好了。好的时候再去看,她见到我心情会不会好。
“那我先走了。”
“记住,人要活着,不要声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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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市中心医院单人病房,狐枝安业扒拉姜免道:“他睁眼,醒了,醒了!”
几个人齐齐起来围着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