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周冒着黑气。
怪物不怪物,人不人,鬼不鬼。
赶来的人中有第一次见的,捂着胃在一旁干呕、呕吐,看不下去的一脚踹屁股厉声说一边去吐,不被它熏死先被你的呕吐物熏死了;有的见过皱着眉头道:“老大,能打死吗?”
家主对白鬼很重视,他们不敢妄动。曾经有人不小心弄死了一个,家主打了他二十鞭子。
纹身男道:“它这种情况,就算关起来也没有用处,这样,我担保,家主找下来,都是我一人做的,与你们无关。”说完,他接过一人手中的自制弓箭,从包裏抽出一张卫生纸,然后纸穿过箭尖,搭弓拉箭嗖地射了出去,箭穿过白鬼的白骨胸膛,火燃烧它的身体,烧得滋啦响,一股难闻的味道飘来,大家捂住鼻子。白鬼怒吼,疼得怒目圆睁,抓最近的人一顿啃。
“给我箭。”
纹身男照着刚才的步骤继续射箭,射了三次,白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么大的火烧,它的白骨没有成灰,反而烧得黑亮,肋骨上的眼睛紧闭。
“老大,它现在是鬼吗?”
没等纹身男说话,另一个人说:“你见过哪个鬼肋骨上长眼睛?”
“好像也是。那它不是人,是什么东西呢?”
纹身男打断道:“是什么东西只有家主知道。你们刚才谁打白鬼了吗?”
大家面面相觑。
“不是老大你打了吗?”
纹身男:“废话,你没看白鬼脸上血肉模糊,出眼睛吗?”
“不是我,我找着呢。”
“不是我,我也找着。”
“不是我,我打的话它身上有子弹。”
“可能是哪个胆小鬼兄弟打完,怕死跑了。”
纹身男沈思一会:“嗯,走吧。”
他们走了。
花日脱水般靠在洞壁,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机,还好,没有丢。天应该晚了,怕母亲担心,他找到对话框给母亲发一句话:妈妈,我今晚在同学家住了。
发完,手指蹭到了白鬼飞溅过来的血液。花日心裏不舒服,拿沙土盖到上面,使劲擦,擦破皮了也要擦。可是怎么擦,他心肉有根刺一样,拔不出,发痒的疼。最后擦的手指没有了知觉,他放弃,静静等着铁门开。
以后再有好奇心,老天就劈死他吧。什么事呢,不过,他们研究人体,会研究出脸上长无数眼睛吗?好奇怪。
后来的花日渐渐明白,这事估计跟他养父脱不了干系。
笪水安静听完道:“所以是买脉与怪物交易,怪物给黑厝,买脉用它去研究人体,研究完扔了。”
“研究人体能得到什么?”
“他想要得到什么?”
“我听说买脉逝去夫人的孩子丢了,他会不会研究找孩子的方法?”下一秒,笪水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不靠谱,买脉手下人多,人传人,人找人不就行了吗?至于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花日,你当时为什么没和买脉说遇白鬼遭遇呢?”笪水问。以十二岁的年纪,那么大的事情,肯定都会和父母说,况且当时买脉戴着面具,家庭氛围不错。
花日道:“我从小知道我是养子,不敢惹事,胡作非为,说话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惹恼了养父,他把我送回孤儿院,送回孤儿院会冠上一个不好养、矫情的名声,那样,再也找不到养父母了。而且后来我患上了精神分裂,不是给养父添麻烦了吗?我不敢和警察说,他们大抵不会相信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话。对方能研究人体,肯定不简单,我想养父好好的,不参与进去。”
尽管他大大咧咧,但是他永远都摆脱不掉一个养子的名声,大大咧咧下面是敏感,是自卑。花日甚至想过,如果养父的亲生儿子找回,会不会送他回孤儿院?
原来如此。笪水垂眸摆弄核桃道:“我怀疑黑厝就是风旗内怪物的黑气,买脉把黑气放入人的体内,异种和人体产生排斥反应,因此人异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听他们话做事。”
花日:“有可能。”
笪水想起一件事:“师父说买家分为激进派和保守派,会不会在白鬼上意见不一致?”
花日:“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我猜你说的八分对。”
买家那些骯臟事,还能在食物上不一致?
笪水头发长了,低头眼前的发丝遮挡他的视线,良久道:“你从山洞出去的故事?”
“回家找父母,过一段时间去看病,没奇怪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