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女士正在修剪花,她道:“是大人你也不能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啊,是你爸惹你生气又不是我,我不给你打你是不是不准备给我打了?”
“妈,你说的在理,不是,我没准备不你给你打,我刚要给你打你就打不过来了,你看,我们母子是不是心有灵犀?”
狐枝安业边打电话边挤出去,突然笪水做了一个手势,他点点头。
笪水从露臺上下来,亮灯的美景已经记住就不必在上面挤了。他来到附近的一条街道,悠闲小走。这条街道在外面的餐桌都坐满了人,烧烤、火锅的香味蔓延至街道上,笪水註意到一个男子穿了一身黑衣服,坐在石头上不知看哪裏。
看模样,就不好惹。
不过,笪水不怕,他走进发现这男子不止黑衣服黑帽子,连口罩都是黑的,他一时间看出神,想是什么人穿着如此怪,等察觉男子的视线落在身上时,他惊觉自己已经站到对方前面。
一高一低。
“有事吗?”男子最先出声。
笪水转身道:“没事。”
直面,他心想,眼睛挺好看的。
男子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走,皱眉问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笪水说:“你在等人吗?”
男子听到这句话,握紧的手松开,低着头不咸不淡说:“不是,等我的烤串。”
笪水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
男子偏头:“你不怕我?”
什么问题?
穿一身黑我就要怕吗?鬼都不怕何况人呢。
笪水不明白,不过还是摇摇头给他回覆。
“那我还得更吓人一点,这样便不会有人靠近我了。”男子看着他,眼神凌厉起来,“你说是不是?”
笪水脑袋昏昏的,早上吃的那一片药好像没管用,也不知道感冒把脑袋感得抽筋了还是别的,竟然问:“你怎么戴口罩?”
男子一楞,道:“我丑。”
“无妨。”
男子又问:“那你看什么?”
笪水对上对方的眼睛:“我看灵魂。”
他的眼睛似乎真有魔力要看透灵魂,男子下意识看向别处,道:“你算命的吧。”
“那我给你算算?”
“不用了。你这个人像喝了假酒,你朋友呢?”
说曹操曹操就来。狐枝安业拎着打电话期间买的肉夹馍,崔女士说要按时吃饭,保持好心情,他怕她又嘟囔,便买了两个。挂掉电话后立马来找人,找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在犄角旮旯裏找到笪水。
笪水接过一个肉夹馍,起身面对面递给了男子。
“其实你根本不是在等待烧烤吧,这肉夹馍就当作你我相识一场的礼物,给你。”
狐枝安业看着笪水的样子感觉不对,他摸了摸他的额头,都烫手。
“你怎么又烧起来了?”
他人有点慌,把肉夹馍塞入男子的怀中,就带着笪水去打点滴,记得小时候他生病了,阿姨用体温计给他量体温,四十度,那体温就跟现在的笪水一样。我靠,一瞬间,脑中开始想笪水要是烧傻了怎么办,他急着站在路边叫停了出租车。
“师父,去医院。”
肉夹馍上还有温度,甚至温到了男子的指尖,他目送着他们离开后,坐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才起身把怀中的食物看也不看扔进垃圾桶裏。既然无法知道是真是虚,不如全部扔掉,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好意和施舍。男子把帽子又拉了拉,直至遮住额头。
身形似与黑夜融和。
下一站他想好去哪了。
云南,昆明。
还是那个医院,还是熟悉的赵平。
“大师,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狐枝安业:“他,感冒了。”
赵平上前扶住笪水另一条胳膊,得到休息的狐枝安业喘口气,抬抬胳膊,快累死他了。
狐枝安业去付钱,付完钱回来笪水的手背上扎了针。
“赵平,谢谢你。”
“说得什么话啊。”他挥挥手。赵平眼睛裏红血丝都出来了。
这副模样令狐枝安业心酸,抬手把另一个肉夹馍给了赵平:“吃点食物,赵黎会好起来的,总不能让赵黎醒过来的那一天看到父亲倒了,她会难过的。”
能不能醒过来,大家都有数。但赵平就喜欢听好听的话,道:“好,我吃。”
凌晨一点,有老人跪在医院的角落裏祷告,祈求亲人的平安,声音虽小,可心不小。狐枝安业看了一眼角落,他也去祷告一下下?
“点滴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