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点滴打完,笪水让狐枝安业留在原地,他把衣服穿好去了赵黎病房。他站在门口,上午见的妇人此时两眼肿了起来,双眼无神,一看就哭过。笪水对赵平挥挥手,对方就起身出来还随手关上门。
笪水手中握着跟润唇膏大小一样的东西,他看着他道:“你让人把这个涂抹在你们一家人的身上。”
赵平接过:“这是?”
“能隐藏气味的东西。”
赵平明白了,他看了一眼笪水问:“大师,你们要走了吗?不不多待一段时间吗?”
“半个月后,那时怪物还没有找上来就走了。”
赵平掏出手机,不一会儿笪水的银行卡裏面又收到两万:“大师,我能做的少之又少,唯有钱,你就收下吧,是我的一点心意。”
狐枝安业等了几分钟,时不时抬头想,这俩人嘀咕什么呢?还背着他。他在自己拍的钟鼓楼裏面选了几张最好看的发朋友圈,并配上文案:西安,是来了仿佛穿越的一座城市。一来是不让崔文女士担心,看,我过得挺好的;二来是不让老爹找到,也让他死了相亲的心。
什么都可以听,婚姻他绝不会听,那样他宛如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无自己思想。
做完一切他抬头发现笪水和赵平不见了,登时有点慌,正准备去找,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轻笑道:“拍的不错。”
这声音………
狐枝安业拍了一下笪水:“你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
笪水往后退几步:“我可没有,是你欣赏你的照片出神了。”
笪水话裏面的意思有两层,狐枝安业一下就听出来了,他找照片两张建筑两张带他的建筑,他发的的时候调了滤镜,把自己整得白白凈凈才发出去,这一切都让他看见了。
狐枝安业咬牙切齿道:“笪水!”
之后几日,怪物都没有来,随着下水道不知道下哪裏去了。一天天在漏风的屋子裏待着着实没趣,笪水和狐枝安业就把西安逛了个遍,其中记忆深刻的是皮影戏,不得不说,西安皮影戏真一绝,其中韵味独特。他们俩的微信运动步数每天都在三万以上,登顶第一。笪水家裏周围有很多小朋友,要好多年能出那个小地方,因此他买了一些西安特产带回去,买的皮影最多。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临出发前,笪水把给赵平一模一样的润唇膏拿出来递给狐枝安业,对方不明所以。
笪水道:“这是我做的能隐藏气味的金弥粉,咱们俩刚打完怪物,它要是心生怨恨来找咱们怎么办?这时候需要粉了,把它涂抹在身上来遮挡气味,再换一身新衣服,就能不让怪物找到。”
狐枝安业了然:“原来你那天给赵平的是这个,那清平道长呢?”
“赵平给抹的。”
狐枝安业抹完后,找出一身新衣服,幸好他出门前多备了几套没穿的衣服。二人出门去了机场,来时多长时间去时就多长时间,他们的目的地是云南昆明春城。那是一个不那么冷的城市,一年四季景色都让人心动。
“金弥粉能保持多长时间?”
“三个月。”
“那岂不是要数着日子,再快要到的时候赶紧抹下一层。”
“对。”
说完,狐枝安业在手机日历上点了今天的日子。
这事可不能出错。
笪水在休息,狐枝安业把毯子往上拽拽,也休息,但没多久一个睡着一个没睡着。飞机飞行的声音一直有,笪水偏头看了看旁边人,他要是有他那般纯心该有多好。
飞机到了昆明机场,笪水刚要叫醒狐枝安业,却见到他自己醒了,于是道:“你还挺准的。”
“睡得不深而已。”
等飞机停好,大家陆陆续续开始拿行李出去,机场的出口停了好多出租车私家车,笪水有个毛病,越想拉客在前面挥手的人他就没有心思去,反而是在车子裏面等待人来得,他过去问:“师傅,去不去西山区青汁镇?”
师傅把烟摁灭:“去,你上来吧。”
笪水的家在青汁镇羊毛村,他一般都是机场去青汁,再坐车从青汁去羊毛村,因为羊毛村离镇有些远,有些人不干,就得另选车。现在的他也会想,早些年的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居住,就为了风景好?是不是脑袋坏了,只想到自己年轻力壮能折腾,没想到三十多岁后。
司机爱说话,路上时不时会问从哪回来,去干什么,笪水不想回答,都是狐枝安业在一旁说说笑笑。
笪水还是喜欢很久以前遇到的一位,上车就不说话只是播放那座城市的宣传语,多么好多么美丽。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狐枝安业用手肘碰了碰他,笪水坐直身体,有时候不想说话也是一种罪过。正经职业他没有,大学学的知识他现在都忘了不少,他瞎说道:“律师。”
司机笑道:“律师好啊,我侄女考上大学,学得也是律师,为不公之事执公正之法,哈哈哈,好啊。你干了几年多少工资啊?”
“没多少。大城市交房费,交人情,交出租车车钱,一年下来也攒不下多少。”
“那你毕业哪裏?”
笪水:“92。”
司机沈了一会儿问:“92是?”
笪水道:“985,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