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惊了一下：“那你还是个学霸了，我女儿要像你一样也考上92，是学霸就好了。”
“不敢不敢，我其实学得并不好。”
“干律师是不是挺累的？”
笪水说：“哪个工作都累，就为了梦想生活。”
笪水向狐枝安业投去眼神，接着对方一张巧嘴开始说了，他松口气，总算不问了。
两个小时，从官渡区到西山区的青汁镇，笪水解放了；他下车后又买票，等车的空闲时间和狐枝安业在裏面小店买了面包水。吃完没多久註意到开始检票，又马不停蹄的拿包上客车。
狐枝安业身心疲累:“可算是快到家了。”
大巴车一个多小时，不长不短。
到了羊毛村时，已是下午五点。
笪水拎着包往村子裏走。
叫羊毛村外地人会以为养羊，产羊毛，实则不然。村民从不养羊，叫羊毛是因为村委会主任觉得羊毛适合他们，轻飘飘没重量万一哪天起来了呢。跟其他村的名字相比，笪水觉得这个村名挺好听的，至少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傻子村”，“小三村”，“阎王村”，不然他都说不出口，尤其是“餵，我在小三村”，会让人以为登徒子来了。
村子裏四通八达，就是路多人多，笪水走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消息员’，一整一句“回来了。”，“小水回来了。”。谁家有点事情不出一天就会传遍村子裏，想当初他刚搬进来还没有一天，下午家门前就围了不少小孩子。之后，听说他没有女朋友，‘消息员’们又给他相亲，天天相亲催促，没有人能受得了，笪水不得已搬出自己双亲逝世，他需要守孝十年，还说那是他那边的规矩，破了不好，‘消息员’们这才不催促了。只是再看他多了些许同情可惜。
笪水都能猜出她们的想法，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要守孝十年，什么破习俗，这不活活儿耽误孩子，十年过去，哪还有姑娘嫁给他，可惜了，真是可惜。
笪水家在村子裏的东南方向，他租了一个小二层楼，门前种了许多花，可是满园春色。到的时候，狐枝安业拽着行李箱，手都震得发麻，见笪水解了锁，他就跟脱了缰的野马直奔屋子。笪水把他的箱子拿屋放到角落裏：“换拖鞋，那是我新买的沙发。”
狐枝安业听话脱了，在沙发上滚了一圈道：“果然，我最喜欢的还是沙发、床。笪水，地明天再扫吧，今天先放着。”
“不行，干完再休息。”
狐枝安业撑着头：“这么爱干凈呢，那那天你怎么坐在石头上跟黑衣人聊天呢？”
“黑衣人？”笪水顿住，一段因发烧做出的事情渐渐想起，“就，想聊就聊了，哪有为什么。”
“我还以为你喜欢人家的眼睛呢，所以才跟他聊天。”
有人喜欢手，有人喜欢脚，有人喜欢头发，而笪水喜欢一个人的眼睛，他觉得从眼睛可以看出好多情绪想法。
笪水回想：他的眼睛确实很好看。
他是不是还给对方一个肉夹馍？
“你把沙发收拾了，去你的房间躺着。”他道。
狐枝安业笑了笑：“行吧，喜欢眼睛也不是什么大事，啧啧啧，我去了。”
笪水要打他，却一个扫帚扑空，对方得了便宜在那笑。
笪水吸口气，继续扫。屋子落了灰，笪水待他上楼擦了地擦了桌子，打扫干凈后他看手表到七点了，便下了三袋方便面当晚饭。狐枝安业打游戏爱戴耳机，喊破嗓子都叫不下来他，笪水直接一个电话过去，速度快还保护嗓子。
蹬蹬蹬———
狐枝安业下楼了。
“我刚才发现一件事，就是只隔咱们三家的于家，玻璃上贴着黄十字，他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笪水把碗拿出来，闻言抬头：“黄十字？”
“对。”
“他们家应该是有人没了。黄十字只有人是在屋子裏没的才贴。”笪水说。
狐枝安业疑惑说：“我记得走之前于家老爷子还在院子裏打太极，硬朗的不能再硬朗了，而且他一巴掌拍我肩膀，我都疼，怎么说没就没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他没有看见于老爷子在院子裏。
笪水挑出面，道:“是啊。世事无常。”
晚上笪水早早睡觉，在旁边留了一盏小灯，是他多年的习惯。想着做噩梦醒了有灯在旁边，心能安心。他想起狐枝安业的话，于家老爷子确实都健康，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于家平时对他的帮助不少，地裏出菜都会给他送点，这人没了，他总得去拜拜。
第二日，他在阳臺上看于家，看见玻璃上还有黄十字，院子裏有人走动，想必于家人还没走。去就得于家人在的时候，不然去干什么？
这么想着，笪水穿了一身黑去于家。
没走几步就到于家，于家是平房，院子裏种了点菜，此时蔫了不少，耷拉着。于家大儿子叼着烟，手中拿着电话，在给谁打电话，大声喊。
笪水眼尖，站在门口，快要推门时他看到……于家老爷子在屋子裏拄着拐杖走动，只是挺拔的背弯了下去。
且整个院子弥漫一种伤心难过的氛围。
所以死得不是于老爷子，那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