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水笑了笑:“嗯,我这次带了很多西安特产,一会都给妙妙尝尝。”
不过妙妙一直玩着皮影人,看来对她来说,比起其他特产,自己手中的皮影人更有意思。
觉得好玩就好。
笪水带着她来到家裏,狐枝安业在沙发上盖着被玩游戏,听见开门动静头也不抬说:“怎么回事啊?谁没了?”
“狐貍叔叔。”
狐枝安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见到妙妙的一剎那捂住嘴,抱着被子缩到一旁,一本正经说:“叫我哥哥,我不是叔叔。”
妙妙凑近,说:“你是笪水叔叔的朋友,我叫笪水叔叔,所以你也是叔叔,这不没错吗。”
狐枝安业哑然,决心不跟一个小孩计较,可是每次她一叫起叔叔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三十了啊!!
“狐貍叔叔,你在玩什么?”
“一款小游戏。”
“好玩吗?”
“贪吃蛇。”
妙妙:“……”
还是玩皮影人吧。
狐枝安业出叫叔叔的那口气:“你怎么不写作业?”
“在学校裏就写完了。”
好吧,没出去气。这时笪水拿了好多特产过来,一一给妙妙说,看喜欢哪个;然而太多,她有些选不过来,最后按照点你点它点到谁就选谁选了阎良相枣。
妙妙这孩子爱说话,于是笪水手机也不看了,就坐在垫子上陪她说,还把狐枝安业也拉来,对方瞪了他一眼,他权当没看见。
“狐貍叔叔,你眼睛怎么了?”
“进沙子了。”
妙妙歪头说:“屋子裏也会有沙子吗?”
狐枝安业面不改色瞎编:“是的。妙妙要保护好眼睛,进沙子眼睛很疼的。”
“好的。”
妙妙继续讲她白天遇到的事情和花花草草,小孩子的精神世界总是很充实,她们的想象力也异常丰富。
“蓝天上的鲸鱼在云海裏畅游。”
云朵像鲸鱼,或许不像。
“风吹树叶时,是大自然作了一首悠然曲。”
晚上,笪水借着浇花的名头出来,看见一辆黑色的殡仪车停在于家门口,一个小小的棺材被抬了上去,后面陆陆续续跟着亲戚上车,他们走后没多久,妙妙的母亲黎贞带着于老爷子就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短短几十步,硬生生让于老爷子走出像在冰上走,怕滑小心翼翼。
他们到了,笪水打开门,等进来又锁上。
“于老爷子,请。”
狐枝安业脸上贴着纸条,上面都歪歪扭扭的写着输字,妙妙乐了:“狐貍叔叔怎么总输啊。”
她还要在贴,可余光瞥见了母亲,立马跑过去抱住腿:“妈妈你来了。”
黎贞摸了摸她的头,有气无力:“今晚我们在叔叔家睡好不好。”
“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没睡好。”
妙妙点头,然后转头跟狐枝安业玩去了。
笪水让他们坐在沙发上:“楼上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下我带你们上去。”
黎贞要说话,笪水先道:“嫂子,谢谢话就不用了,你们吃饭了吗?”
黎贞摇摇头,人都没了,她哪吃得下去饭。
“那我煮点面吧。”
大家吃完,妙妙还要玩,不得已笪水和狐枝安业在楼下继续陪她玩。她迭了纸飞机,往楼上扔,捡完经过笪水身边时,捏了捏衣角,问:“笪水叔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模样似乎经过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笪水很少看见她这样,以为出什么事了,便回答可以,结果接下来的问题震惊到他了。
“我三叔叔是不是没了?”
一丝凉意爬上笪水的后背,手下意识的摸东西。她是怎么知道的?于大明明表示不会说,他不说,其他人没那个爱贩剑的心思跑到孩子面前说:妙妙啊,你三叔叔没了。
大抵是经常接触鬼,那一瞬间,笪水看她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