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窄小的青旅内姜免把手机拍到床上上,怒骂笪水死脾气。他看着对面的女人问:“他不接怎么办?”
女人点着根烟,周围烟雾缭绕,身材好,若不是她眉上的刀疤吸人眼,真会觉得从仙境来的人。她点了点烟:“继续打。”
姜免抬头好奇:“你怎么不打?你和他不是比我和他熟吗?”
女人轻笑道:“他要是听见我的声音,一句话都不回说,直接挂了,你能慢点。”
都能接,只不过挂掉一个比一个快。
姜免以为这女人让自己当出头鸟,听了之后好多了,原来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他打第二遍。
第三遍笪水接了:“有什么事?”
“上次给你发邮件说请你吃饭,你给回绝了,这次特意打个电话来说,毕竟显得礼貌。”
笪水道:“可不止吃个饭这么简单吧,你们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吗?”
姜免表面乐呵呵,背地裏骂死脾气,早晚给你的死脾气灭了,他好声好气道:“我们遇到一件事,查了很久也差不明白,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笪水毫不犹豫回绝了,然后挂断了。
姜免:“………”
“靠!他是不是精神病?是不是刚出院?”
说笪水有病,女人带笑道:“可能。”
姜免往后一仰倒在床上,他其实不理解她,圈子裏有那么大能人,为何非要找笪水帮忙?还遇到冷水。
“笪水是半路入圈子的,他厉害?”
女人道:“他有天赋,而且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她停顿一下,道,“藏在黑暗中与你跳舞的鬼。”
姜免闭眼,他觉得俩人都有精神病,内在外在还病得不轻。
这时女人踢了踢他的腿:“起来,老躺着歪着对身体不好。他不来咱们去,他家在哪不是隐藏的事情,你买机票,到昆明。”
姜免爱财,爱财如命,他做事前喜欢问个明白,道:“是你要去的,你付钱不?”
女人咬牙道:“我付,你个呆瓜,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姜免自动屏蔽呆瓜几个字,他可不呆,道:“转账,支付宝微信都可以。”
—叮,你发起了一笔转账。
姜免点开领取九千元,有了钱,买票速度贼快。因为云南和西安一样,分旺季和旺旺旺季,票贵,花了一半多,剩下的一半是回来的票钱。他收好道:“我买完了。”
“哪天的?”
“明天上午。”
笪水把电话扔到一边,八百年不见面的人,出什么事了能找上他?一时间,好多想法冒出来。大病?看风水宅子?魂丢了?那他挂断电话是不是不太对?怎么说曾经都是朋友。朋友……散了的人还算朋友吗。笪水起身戴上手套,扣石榴,他爱喝石榴汁,闲来无事就扣。
狐枝安业在他眼前挥手道:“你想什么呢?”
笪水回神,抓了一大把石榴给他吃:“我能想什么,一天天的看山看水,好不快活。”
狐枝安业:“你就装吧,你刚才的思绪指定飘到太空去了。”
“太空?”
“因为远。”
笪水嘴角微微上扬:“你现在会观察人了。”
“跟你身边久了,总要学会点什么。”
笪水没来由头问:“好吃吗?”
话题太过跳跃,狐枝安业大脑没跳过来,过了那么三秒,他道:“你最会挑石榴了,当然好吃。”
笪水把扣好的石榴收好道:“石榴没有了,菜和调味料也没有多少,过几天你跟我去市裏买点。你不老叫着出去走走吗?”
狐枝安业甚是开心,笪水终于带他市裏玩玩了,他道:“水哥,你是我一辈子的哥了,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有羊毛二结义,咱们结义吧。”
笪水看了他一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刚才说的是去市裏,为何到了狐枝安业那裏好像要去马尔代夫,冰岛。
“………”
狐枝安业咳咳两声道:“我开玩笑的,不过听见你说带我去市裏的开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