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可以谈了吗?”女人拿着一个东西问。
真猜对了,是姜免和申沐他们,这俩人,为了请他来费尽心机,打电话吃饭,大街上偷抢手机,引诱到只有一个出口的菜市场,打一架……笪水拍拍身上的灰淡声道:“没有手机,一切免谈。”
申沐把手机给他:“没坏,你跟手机过一辈子去。”
笪水打开屏保,大人在上面,两个容貌相似的兄妹在草坪坐着,其中哥哥把手搭在妹妹的肩膀处,妹妹抱着哥哥的腰,一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幸好,没坏。没坏就好谈多了:“说吧,想让我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我从来不做。”
申沐道:“不急,先喝点水。”
她拍了拍桌子,力道控制的很好,紧接着五个黑衣保镖推门而入,为首的端着茶放到笪水面前。
笪水:“……”像谁看不明白,表面让喝水实则是说别有跑的心,你武功再高,我们有这么多人抓你,悠着点。
防备心挺重。
不过他们手裏有狐枝安业,他重情义,怎能扔下朋友跑走。
笪水顺着臺阶下,喝了一点。
敬完人了,开始说事了。
申沐直奔主题说:“我知道你拜托馒头查一件事,呼伦贝尔的车祸,你挺有钱,花了五万七,足见重要程度。”
馒头嘴不是最严吗?能让他说出,笪水:“所以,你打了馒头?”
“小小设计,不值得一提。”
都互相认识,她的性格笪水再熟悉不过,道:“馒头人全吗?”
“很安全,胳膊腿没少,套完话就让他走了,他没惹到我,我打他做什么,再者是法治社会。”
笪水:“………”
申沐抽出一张照片顺着桌子滑到对面,笪水低头看是于开,还是偷拍。
“申元是我姐,王恩赐是我姐夫。照片的人叫于开,他是受害人家属,几日前去世,你找上馒头是怀疑我姐害他,对不对。”
笪水道:“对。”别透露,别透露,不想越来什么,他点了点照片,“你想让我别调查了?”
申沐的意思是:“相反,我想和你合作,继续调查下去,直到调查出真相。”
“为什么?”
“因为,我姐夫死得不明不白,他不明不白我姐就伤心,我不想看到姐姐每日以泪洗面,身子消瘦,所以找你。”
笪水不懂这个意思,怎么就不明不白了?听于三说,不是开车手法不好才出车祸吗?另有隐情?他道:“非正常死亡找我比较有用。”
申沐眉上的疤痕因为她的蹙眉逐渐狰狞:“废话,正常死亡我能来找你?我闲得发慌吗?”
“你脾气还是这么爆。”
申沐看不惯他那样子,拿出一个u盘道:“这裏是我从别人那找来的监控视频,正好是发生车祸的那一时间段。”
“很吓人,需要我给你打个预防针吗?”
笪水想听听,提前判断,他就说好。
“那天是下午,路上人不多,我姐夫开大车在撞到人后头趴在方向盘上五分钟,之后起来诡笑,笑得人发毛。”
“你姐夫故意杀人?”
申沐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摇摇头,看着笪水的眼睛慢慢说:“他笑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是个死人。”
恐怖氛围围绕着屋子,一瞬间,笪水心跳加快,仿佛那日狐枝安业在他身后说刘姗红皮肤年轻化的感觉上来了,他捏紧大车的照片,死人,死人诡笑,怎么可能?他只见过鬼附身在活人身上,从未见过鬼附身在死人身上。
听过湘西赶尸,但是是用咒语操控,完全不符合。
太奇怪了。
申沐从身后搬来笔记本,道:“准备好了吗?”
“你放吧。”笪水收起其他心思,表情沈重。一环扣着一环,他是躲不开了。
姜免啃着苹果,关掉球赛,伸脖子看,同意合作了吗?这么一看,肯定同意了。
*****
笪水没来的时候,申沐把监控看了百遍,几分几秒处发生何事她都记下来了,再看没有意思便拉开窗户透风。
时间倒回21日下午五点,学生们和买菜的妇人走在路上,走着的骑车的都等待十字道口的红绿灯,当绿灯亮起时,她们朝着四通八达的道路走去,在这些人中有两个人很吸引註意力,她们落单,一个女人扶着孕妇,肚子瞧着月份大了,走得极为小心缓慢。
女人手裏拎着青菜,估计是买完菜准备回家。
在她们的对面一辆红色大车过来,笪水透过挡风玻璃看清驾驶人的脸,国字脸型,耳朵架着眼镜,憨厚面相;速度不快,可以剎车……想法没落下多久,驾驶人就用行动打了他的脸,若说前半部分是精神状态良好,后半部分精神状态像扛着炮弹前进,世间没有他留恋的地方,加快,再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