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水摸了摸鼻子,道:“在讨论一件事,不是故意忘记你的。”
“什么事?”
虽然旅店的墻不隔音,能听个七七八八,但不连贯,狐枝安业蛮好奇的。
笪水点击监控,忽然申沐按住他的手腕:“你要告诉他?”
“犯法事?”笪水道,“既然不是,你怕什么?而且在呼伦贝尔市,有点人脉的都知道,多他一个不多。”
播放监控。
申沐慢悠悠道:“我想说,你没给他打预防针。”
笪水:“……”
他们讨论完,狐枝安业看到了王恩赐笑,整个人惶惶不安,但没有过多的举止。他出声道:“他,他的眼白全是血,顺着眼角流出来,真吓人。”
笪水倚着桌子:“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
房间一时间安静下来,馒头会查好几天,这几天也不能天天盯着监控,人都能发霉了。
狐枝安业转头:“我脖子不怎么舒服,你们能给医药费吗?”
姜免:“你说什么?”他在原地踏步,“我耳朵怎么听不清了?聋了?是不是屋子的原因,我出去看看,你们聊,你们聊。”
申沐眼疾手快拉住姜免道:“你打的。”
“你让我打的。”
申沐:“我让你跳河去你是不是也跳河?这件事本来就是咱们不对,”她问,“你要多少医药费?”
狐枝安业有德的人,他不瞎要,是多少就是多少,再说要多没用,道:“去医院检查了才能知道。”
“那……那我还要带你去医院?去医院需要打出租车,打出租车来回一大笔钱。”姜免在那算着,甚至拿出手机算钱。
狐枝安业:“?”认真的吗?
做检查四五百,车费三四十,姜免除去回去的票钱,只剩下五百,完全不够。他提个建议:“申沐,借我四十。”
一起来的,他丢脸,自己跟着丢,申沐给他六百,六百而已,不多。
一行人去小镇的医院,挂号,检查,狐枝安业顺便覆查上次撞到石头的肩胛骨。笪水被打过,于是他拉着他一起做了检查,来都来了,不做干什么。姜免肉疼,来医院了,就跟销金窟,左边一百,右边一百,你就花吧,进来兜鼓鼓囊囊,出去瘪的不能再瘪。
一个小时后,二人都检查完了,没大事,吃点舒筋活血的药就行。
姜免望天。
狐枝安业笑着说:“为了贺我没大病,我请大家吃饭。”
姜免看着他:“可行。”
狐枝安业不熟悉青汁镇,他把找餐馆的任务交给了笪水,笪水从众众点评上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馆子,预个约,然后过去。吃嘛,要找那种小苍蝇馆子,才有味道,网红风很大的店,笪水去过几次。不过不太推荐,因为蟹黄饼是很好吃的食物,经过风大网红店,他吃一口就不想吃了。秉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心给了流浪狗,流浪狗都不吃。
按照地图指示走,来到一家云南菜馆,几人进去找个座位坐。服务员递来菜单,笪水要了羊肉串,狐枝安业点了几道菜,姜免要了菌子锅,申沐,申沐没有太喜欢吃的东西,她要了五碗米饭两瓶饮料。
申沐说:“你一个人在昆明?”
笪水道:“之前是,现在狐枝安业来了。”
“一直做玄学事?”
“你想说什么?”
申沐笑了笑,道:“你说我脾气爆,可我没变,你呢?我记得你曾经随心所欲阳光,洒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笪水觉得无所谓,他都二十九了,不是二十一二,谁能至死是少年?
“人总是会变的,说不定你变了,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申沐呵呵。
服务员上菜,先上的是狐枝安业点的菜,麻辣香锅,然后是菌子锅,烧烤,米饭,橙子汁。
吃饭,大家没有说话的了,都安安静静,吃着吃着,申沐来了电话,去门外接电话;姜免去厕所。狐枝安业夹了一片菌子好奇道:“姜免好像很爱钱?”
支出非常细心的算,感觉算错一点,姜免能满地找钱,不找到不罢休。
笪水道:“你说的没错。”
“他家有什么事吗?”
“他…”笪水放下筷子顿了顿道,“他十五岁那年,踢球提的很好,已经经人介绍能去更远的地方,但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打消了他的念头,因为他的母亲查出尿毒癥,每隔一段时间需要透析吃药,家庭负担不起,就早早下来工作。养出爱钱攒钱的性格,宁可走路回家都不做公交车。”
笪水至今记得姜免说出把自己屋子裏c罗梅西的海报全部揭下,与过往和海报一起封印在盒子裏时的轻松语气。
“我不踢了,我这样的人,学习中等,继续踢球能有什么好成绩?不如下来帮家裏分担。不就是钱吗?我今天去送外卖,一天挣了八十多,多攒攒就有了。”
“过去的过去,无可挽回。”
他最后把装有梅西c罗的海报的盒子送给别人。
“哎呀,我都不踢球了,留着做什么,送给他们,他们还能好好对待海报,不至于落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