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笪水记人,不会认错。
是她,刘姗红。
所以她打工的地方在呼伦贝尔,于开的家中,是以村子老乡的身份还是请来的阿姨?一个视频,将笪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解开,他开始好奇于开、刘姗红之间的关系到底怎样,或许是个突破口。电话亮屏,低头看是馒头打来的,接通。
此时此刻,馒头在出租屋裏裹着被子吃热乎泡面:“水哥,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恩赐死后,阿嚏,申元每日以泪洗面,三天两头去一次医院,没时间找巫术害人。阿嚏。”
对方小动静不断,抽纸擤鼻涕。
笪水道:“你感冒了?”
提起这个,馒头一肚子气,他闷闷地嗯。
笪水瞥了一眼申沐,道:“申沐搞得?”
“可不嘛,”馒头用被子裹紧自己,含糊不清诉苦,“他们要你的消息,我不说就把我扒光,留了一条裤衩,我说完,他们连衣服都不给我一件,夜裏离家不远,我狂奔回家。”
那天与人寒暄完,他没打过人家,晕了。等醒来倒在废弃仓库,看是老熟人。做这个工作钱多危险容易丢脸,申沐和姜免没有动手,只是看着你,以温治人,光看着你就够难受的。都有羞耻心,实在受不住馒头说了。
“幸好没让人看见,不然第二天早上都得头条,把人脸露出,其他挡上马赛克:惊!内蒙古发生一件大事,一男子当街裸奔!”
真出来馒头觉得活着不如不活。
“水哥,他们找你麻烦了吗?”
“没有。”笪水道,“感冒大吗?我一会儿给你发两万,你好好去看看。”
馒头想要钱,但嘴不严说了出去的职业道德损坏让他相当纠结。拿出数花瓣的数学,一要,二不要。
笪水没有察觉,继续道:“我想让你再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馒头说。
一件事都让他差点丢了半条命,两件事一条命不全丢了吗?他开口要拒绝,听见那边笪水一口价七万,惊得没拿住泡面叉子,溅起的油滴飞到被子上,一团乱糟糟的画。
七七七七万,加上看病的两万,和之前给的五万七,一共十四万七。馒头魂不守舍,脑中都想好买什么车了,直到笪水唤道:“你同意吗?”
他道:“同意,同意,水哥,说吧,这次查谁,我保证能查到。”
笪水笔尖轻点桌子道:“地点还是呼伦贝尔,在于开家的一个叫刘姗红的女人,她今年四十,也被王恩赐撞了。”
馒头对王恩赐的名字不陌生:“你跟他家杠上了啊,上次找申元,这次找她?说起来你说的那场车祸不简单,你听我细细给你说。”
万一笪水开心再给点钱。
“我知道了。”
“啊?”馒头问,“你知道了?申沐跟你说的?”
“对。”
视频裏警察不让录,但嘴管不了,出现在现场的跟亲戚朋友说,亲戚朋友再跟朋友说,做个笑话似的传开了。
一盆冷水落下,馒头只能作罢,叉了叉面道:“好吧,有时间限制吗?感觉你挺着急的。”
“没有,但是别太长。”笪水说。
拜托完,挂掉。馒头带上点卫生纸,穿好衣服出去了,没办法,拿钱了,有病也得去。
“阿嚏。”
申沐打了个喷嚏。
笪水放下手机:“你也感冒了?”
“不是,鼻子痒。”申沐听见查刘姗红,她道,“第三个人?”
“是。”
姜免把核扔垃圾桶裏:“好家伙。”
笪水把监控从头到尾看了四五遍,现在对鬼东西缺乏太多了解,根本不清楚它怎样,目的是什么。
“呜呜呜呜。”
什么声音。笪水看申沐,申沐看姜免,姜免捂着胳膊说:“不是我,我可不会发出这种动静,难听死了,进耗子了?”
申沐:“这是旅店,二楼,花了钱的,你当天桥下面。”
“那是谁?”
“不晓得啊。”
三人看向裏屋,笪水渐渐想起姜免的话,起身推开门,是狐枝安业。
狐枝安业嘴用黑布条绑着,半躺在地上,头发翘起来,他看到是笪水来了,呜呜的更大声,救星,救星!
笪水解开,狐枝安业叽裏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经过姜免身边时,愤恨道:“你!神经病!大大的神经病!”
下手死重,恨不得一棍给他打到阎王殿。两个人都不是好人,非要分出一个,姜免十级坏。狐枝安业坐了太久,腿麻,一瘸一拐的到达沙发。
“笪水,咱俩掰了,你出来那么久都没有想起救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