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馒头}:没打起来,不至于,我杵在他车前大喊大家都来看,他就害怕了。这种人就是欠收拾,欺负一些性格软的人。
{苹果味棒棒糖}:那就好,你跑了四五个小时,吃点感冒药感嘆号。
{馒头}:ok。
扯东扯西说到十点,眼看着晚了起来,笪水以我得睡觉了结束。虽说睡觉,但心裏憋着事怎能睡着,他翻来覆去,房间内时间滴答滴答。怪物跑到刘姗红身上,怎么又跑到于开的身上于开哪些地方吸引着它?能给它带来什么好处?刘姗红为什么回来?人的情绪一到晚上都来了,最后压着神经不舒服,笪水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出去,他拿上钥匙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听见后面人问:“大晚上的,你去哪?”
笪水维持姿势,尽管没有回头,还是一下听出来是谁,只是没想到向来早睡的狐枝安业这个点了在客厅。
他道:“出去走走。”
“走?你心情不好?”
笪水:“不是,就是想出去走走。”
狐枝安业把饮料放入冰箱,凑近道:“我也去。”他把拖鞋换掉,穿大衣,“走。”
无奈,夜行小走多了一个人。
狐枝安业不清楚笪水因为何事出来,但好兄弟一个人在外面走,他不放心。
笪水回想他在客厅的样子,道:“你今天没早睡?”
稀奇事。
“睡了,睡到一半口渴,下来喝水。”小凉风一碰,睡意消失,变得清醒。树枝垂落在狐枝安业的肩膀,他摘下一片叶子,放到嘴边含着弄了半天道:“奇怪,我看网上有人用一片叶子就能吹出声音,我怎么吹不出?是叶子的事吗?”
他又摘了一片叶子,依旧不听声音,还因为手裏忙乎没註意脚下被石头绊一跤,差点摔倒。
“算了。”
笪水抓住一片叶子,擦干凈放在嘴边,紧接着在寂静的林子裏响起一道时而尖锐时而缓冲、不算太动听的曲子,毕竟不是专门学过的,跟厉害的人比不了。
“哥哥好厉害,你吹的是什么曲子?能教教我吗?我一定好好学习!”
“可以是可以,那记住你自己的话,不能半途而废哦,我示范一下。”
“我吹,我吹。”小姑娘用叶子吹完疑惑问,“我跟哥哥的动作一样,就是吹不出来,是不是叶子的问题?我换一个。”
“才不是叶子的问题,哥哥教你,第一步叶子拉紧扯平,一定要扯平,不然吹不出来;第二步嘴唇轻抿叶子,不要用力夹着含着;第三步轻轻吹气,学会了慢慢加大力度,记住,是你要控制叶子,不是叶子控制你。好了,这次你再试试。”
小姑娘掌握到方法后练了很多次,哥哥耐心的陪在身边,终于在第n次吹出了声音,她蹦蹦跳跳道:“哥哥,我会了!我会了!我要去吹给爸爸妈妈听。”
“欢欢真棒,快去吧。”
不多时,卧房响起欢笑声,似隔绝了一切。
曲子多长,回忆就有多长。笪水道:“叶子是好叶子,人不会罢了。”
狐枝安业:“………”好吧。
“我,咱们俩认识有几年了,不知道你还会这个,自学的吗?”
“我爸教的,他年轻时在乡下工作一段时间,那时会的。”笪水说。他很少提及父母,今个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多说两句。或许,是从监控中见到了王恩赐与孕妇的惨状,让他想起妹妹父母出了车祸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快考研了。
狐枝安业比个讚。
“回去我学叶子吹曲,然后在我爸面前显摆。”他看一眼手机:“凌晨一点了,要回去睡觉吗?”
笪水抬头,不远处小屋在坡顶,走着走着居然来到刘姗红家前,怕人看见,二人从小路来的。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他道:“嗯。”
沿着原路回去,狐枝安业在前面走,笪水在后面。老实说,大半夜的,他宁可走在前面开路,也不愿走在后面。万一爬出不知名的东西拽走他,多不好。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狐枝安业停下扶着树干气息不稳道:“咋还没到家?好累。”
往回的时间正好是凌晨一点,这都一点四十多分了,他们走了半个多点!慢一点都不可能何况他们加快了脚步。狐枝安业更凉了,心拔凉拔凉,道:“我们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不……不能,我们再走一点。”
他拉着笪水。
此刻,笪水就是根柱子,带安全感的柱子。
笪水用石头堆出一个三角形,随后拍了拍他道:“先冷静一下,越慌越容易出岔子。”
“对,你说得对,要冷静,要冷静,一件事慌了神,很难成功。”
狐枝安业带着这股冷静一直走,在一次踩到树枝摔倒后,冷静彻底没了,因为他一回头的工夫发现笪水不见了!
黑漆漆一眼望不到头。
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