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水呢?笪水去哪了?笪水怎么不见了???飞了,这么快不见???他发现林中升起雾来,不大,如吸烟的人吹出来的烟雾,半遮半掩,最是吓人。狐枝安业把以前听过的故事全搬出来了,什么狐仙出洞修炼,九条尾巴放出,手握两个大火球来回融合提升修为;鬼造出雾气,让人迷路,然后围杀或者附身吃人。他吓得哆嗦,站都站不起来,怕吸引鬼东西来,轻声喊道:“笪水?笪水?你在哪裏?你快说话啊。”
以往都有笪水在身边撑场子才不会惊恐,如今不见了他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飞。
太上老君保佑,太上老君保佑,一定要让我找到笪水!
求您了。
磕了三个头。
他着急,眼神就不好使,感觉前面树后窸窸窣窣,有东西一闪而过,带着白光,像…像狐貍,不会吧,小时候听的故事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有狐仙?!不行,死在这裏,尸体都不覆存在。
走,必须得走。
他转过身勉强起来。突然白光冲来,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处:“你喊我?跑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救命!!”
笪水懵了:“什么鬼?哪裏有鬼?鬼吓你了?”他一只手伸进口袋,准备下一刻狐枝安业说吓,就收了鬼。
狐枝安业听见声音抬头,笪水举着手机,手电筒打开,他刚才看到的白光原来是手电筒的光。
“水哥,呜呜呜,你干什么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裏,我好想你!”
“我都要吓死了,还以为是狐仙来了,你走能不能说一声,深山老林的,我一个没入玄学圈子的人不就跟唐僧肉一样吗?”狐枝安业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笪水的小腿。什么是形象?他都吓成这样了要什么形象。
“我再不半夜和你出来了!!”
笪水扶起他,把他身上的树叶土拍掉,拿出纸递给他道:“我不是用石头摆了一个三角形吗?就想着确认一下,对不起了。”
“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墻了?”
“是。”
鬼打墻,是以前村民半夜上山找不到方向出去了才叫鬼打墻,好听一点,迷路。
笪水抽出纸用力擦裤子,狐枝安业的泪水都蹭到他的身上,怪不舒服的。
明天需要洗了。
笪水道了歉,在身边,狐枝安业的情绪稳了许多。不过有一句是真的,再也不跟他半夜出来了。
他还腿软,索性找个地方坐。
“遇到鬼打墻不能走了,咱们现在估计在外围,若是进入林子的内围就彻底的完了。”笪水找个石头坐下来,打开手电筒,给狐枝安业照亮。
有了亮光,好多了。
狐枝安业把衣服拉链拉上道:“我喜欢昆明的天气,在北方的话,这个月份,咱俩能冻个好歹,阿嚏。”他顿了顿道,“笪水,你明天有准出去吗?”
笪水的沈着冷静让人安心,他道:“手机上不自带指南针了吗?到时候看看。看不明白有软件,一查就知道了,别担心。”
“行。”
狐枝安业放心了。
冷静了下来,狐枝安业怕手机没电就四周看看,他手摸了摸自己坐的地方,一点一点高了起来,估摸着,能到他膝盖处。是埋了什么吗?
不会是动物的尸体?
那它的主人对他可真好。
“笪水,狗狗有个好主人一定幸福死了。”
笪水回覆群裏朋友的消息,头也不抬道:“是的。”
“死了还给埋起来。”
笪水手被虫子叮了,手电筒就晃悠一下,这一下给狐枝安业整得脸都白了。
“你你你……土土土………”
狐枝安业结巴起来。
他爱说话,很少这样。
笪水听出其中的害怕,道:“我怎么了?”说了好久不见回答,他猛地回头,瞬间明白了。
只见后面有十几个黄土包,有的稍微矮一点,有的稍微高一点,土包前长满绿草,左右晃荡;有的在土包前插个木牌子——李铭恩之妻张芬,张配之之子张书,杜龙从。
笪水:“…………”
这都叫什么事。
狐枝安业紧紧拉住笪水,心情变化无常,他们什么屁运气!那么大的林子,竟然来到了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