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伴和伙伴不一样。
玩伴是一起玩的,伙伴是用心交流,可以付生命的。笪水稳重,说话严谨,他这么说……花日捏了捏狗爪子,这么说,是真当朋友了。
受宠若惊。
“嗯。”
这是个好机会啊,正好问问金弥粉。他道:“笪水,你还有金弥粉吗?”
说起这个,笪水想到在羊毛村把金弥粉送出去,以至于花日没有了,当时的意思是你来我这,我们一起找,做好能给你。但是回来一直忙,根本没有时间,这个事情不断耽搁,耽搁到不是他说都忘记了。
笪水咳了一下道:“做,做的。就是材料稀有,我得买一买。”
花日早就知道,他有个疑惑,不着痕迹问:“你从哪裏得到灵感制出的金弥粉?”
“我师父会,他教给我。”
师父?
笪水不会是母亲的徒弟?
他又问:“那你师父女的吗?”
“男的。”
不是?
那母亲的粉哪来的?莫非母亲和笪水的师父认识?这太玄乎了。如果认识,那他们俩相遇真真命中註定了。一次问了两个问题,怕起疑,花日没有继续问下去,再等几天问。
医生过来给单子让笪水去缴费。给美好打了两针,一共一百二。
经过商店,花日买了一个营养膏,美名其曰奖励美好打针勇敢,笪水摸摸狗头在网上买了主药三生草,柳兰青,紫薯古,辅药的多了,十来种。这些药效纯能做五六瓶,不纯两三瓶。
因为有些黑心商家,大价钱正品,纯药,买到家一看三等品,价值太少了。找商家理论,人家一个不回覆还能说什么。下单成功,笪水接过花日手中的营养膏:“香。”
“金弥粉制作难吗?”
“不难,难的是药草。有些药草稀有,比如门冬、芃,市面上难买到,都是我师父从山裏摘然后邮来。”笪水说。
花日懂了。这是有个神仙师父,而且好像很敬佩,也是,他要是有这样的师父,心裏十分的敬佩,日日夜夜祝长命百岁。
“家裏能制作吗?地方会不会太小了?”
“小。我每次都去废弃的楼区整,”笪水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刺耳又叫人清醒,“安静,地方大,没人发现。”
“制作过程能看吗?”
“能。你想去?”
“可以吗?”
“可以。”
“我来抱一会儿。”笪水说。
花日给他,暗处手指摩挲一下,他去看看能不能记下来,好自己制作,笪水很好说话,就是穴位被人扼住的感觉难受。买到金弥粉了怎样,不还是有用完的那一天?不如自己做。他看着背影,常道笪水心眼多,自己竟然跟他一样。
谁也别说谁了,半斤八两。
花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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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申沐穿戴整齐,宛如定住,她指缝夹着烟,烟缸裏五六根吸完的。屋子裏散不去的烟味与温热逼得笪水脑袋疼,他道:“你怎么不打开窗?”
她嗓子沙哑:“忘了。”
笪水滑开窗户,顿时寒冬的风冲进来,冲走了烟味。他靠在窗边问:“心情不好?”
“不好。”
“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美好打针害怕了吗?”
“它害怕,都夹尾巴了。”
申沐吸了一大口烟,烟圈没,她看向笪水,眼睛红了,语气哽咽道:“我姐死了,人没了。以后我没有姐姐了。”
“你们出去没几分钟,邻居给我打电话,说敲门怎么敲你姐都不开,找来开锁的进去看,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气了,尸体都僵硬了。”
笪水惊道:“什么?!”
他记得申沐的姐姐才五十来岁。
“是因为王恩赐吗?”
“对。姐姐和他相伴三十载,到鬓边苍白,一时间受不了死亡消息,有了心臟病。”申沐说,“死在家裏没有人知道,都僵硬了。”
她强忍着才没有让泪水留下来,不能哭。姐姐让她坚强一些,没有过不去的坎。
姐姐。
申元。
既是姐姐,又像母亲。
“我要回内蒙古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这船我不会下的。”申沐说,她比所有人都恨怪物,如此姐姐没了,只会更疯。找到谁控制怪物,能把对方做成羊蝎子。
羊蝎子,剔除肉,只留脊骨。
建筑师手稳,脊椎连头则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