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崔衍一落地,拜帖请柬就堆了一尺来高。
第一场就是淮南王为崔侍郎接风的盛大宴会。
淮南郡太守陈恕是个性情严肃古板的老学究,看不惯这些“青年才俊”放荡不羁的做派,又不好驳淮南王和崔侍郎的面子,便称病推了,让太守舍人刘昭带着他的礼单替他赴宴。
席间有不少故交旧友,知道崔衍浮浪不忌,纷纷出言打趣刘昭,还撺掇着他们二人喝交杯酒。
气氛如此,刘昭不好扫兴推拒,只得举了杯与崔衍交臂而饮。
司马干也不是什么正经人,眼睛黏在崔衍脸上身上,时不时嘴角抽动,笑得诡异。
刘昭就曾着过这霸道王爷的道,知道他男女皆可,手段阴狠,不禁替崔衍担心。
崔衍当然也心裏有数,喝到一半便跟刘昭咬耳朵道:“崔某醉了,怀章兄救我。”
刘昭便由着他倚靠在自己身上,假意搀扶照顾他,领着他出了大殿。
崔衍酒刚喝到酣畅,整个人轻飘飘,一只手臂挂在刘昭肩颈上,边走边偏头看他。
“崔侍郎留心脚下。”刘昭被他瞧得脸热,低声提醒他。
“怀章兄怎如此见外?”崔衍坏笑:“从前都叫我衍弟的。”
刘昭当然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情形下这样叫他,羞得低头不敢看他。
两人走到水边亭中,崔衍坐下,伸手便解自己外衣。
“博远你……”
“热了,吹吹风。”
“不可!要受风寒。”刘昭伸手替他拉紧衣襟。
崔衍抬头望着他笑得春色荡漾。
刘昭撒开手:“你又来害我!这一两年刚放下些……”
崔衍这人虽行事温柔,心却极狠,爱好玩弄他人心意,看别人为他受情伤,他便畅爽无比。
崔衍原本只想利用他躲开司马干,听他这话,立刻被点了一把火,起了邪念。
“怀章兄,崔某好像……真的醉了。哪边是东厢?我转向了。”
刘昭嘆气扶他起来,又被他挂着脖颈,送回他那间。
崔衍房中暖炉熏香烧得正旺。
芜丁以为他又会喝到后半夜,想先睡一觉再来伺候,收拾停当后就回自己房裏歇了。
刘昭把崔衍放在榻上,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崔衍拦腰抱住。
“别闹,我还得回席上……”
“不去了,我舍不得你替我周旋。”
刘昭暗叫“不好”,崔衍出手他可抵挡不住。
“不行。你住手!不要!放开!”
两人一个推,一个缠得紧。
崔衍在他侧腰狠捏一下,刘昭手臂一松,就被按倒在榻上。
“我偏要。既然怀章兄心悦我,崔某不介意用强。”
像要故意折磨他似的,崔衍亲上去紧紧堵住刘昭口唇,不许他叫出声。
刘昭只能像条离了水的鱼,在崔衍身下不住颤抖抽动,眼泪都出来了。
等崔衍浪够了,刘昭已经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缩在他怀裏动弹不得。
众人见这两人出去这么久还不归席,都心照不宣,不再等了。
刘昭缓过气来,轻手轻脚起身,望着崔衍熟睡的俊脸,自言自语道:“你早晚害死我。”
他理好衣衫向外走去,在庭院中遇到一个白衣散发、谪仙一般的男子。
“方才是你哭泣哀鸣?”那仙子问。
刘昭尴尬摇头:“不是,我没出声。”
“哦,那我听错了。”珊瑚斜他一眼,又冷冷说道:“醒醒吧,他耍你呢。”
迎崔衍那日,刘昭曾瞥见坐在车裏的珊瑚一眼,眼下他又出言刺探半含酸,便确定了他是什么身份,于是凄然道:“只许你做梦,不许别人做吗?”
珊瑚抬头望着夜空,身体无意识地摇晃起来:“我醒着呢,不敢睡。”
两人相视一笑,竟都觉得对方可怜。
刘昭走到正殿,见宴席已散,大松一口气。
“这就想走?”
身后传来的一声,令刘昭顿时浑身一冷。
是司马干。
刘昭赶忙行礼,偷偷观察四周。
只司马干一人。
“下官未及向王爷告辞,请王爷恕罪。”
“不必了。本王没打算放你走。”司马干手上摆弄着一把三寸来长的精巧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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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衍:我们这叫open
relationship,崔某负责open,你们负责relationsh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