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知道他疯还动他
崔衍自觉受了奇耻大辱，强忍着痛逃了回去。
芜丁迎出来，见他眼含着泪一脸羞愤的样子，以为他被顾安怎么了，吓得语无伦次。
“大人……那人……你……”
崔衍扑在他怀裏抽噎：“那个疯子！是他自己先惹我！却又……抓我子孙袋！好痛！阿芜……”
芜丁顿时无语，原来你又乱发情！
“你知道他疯，还动他作甚？”芜丁轻抚崔衍后背，轻声嘟囔道。
崔衍推开芜丁，一脸震怒：“阿芜怪我？是我的错？！”
说完甩门进屋。
芜丁听着他在裏面摔书扔枕头，无奈嘆息。
淮南王府如今有两个病人，一个咳喘不止，一个抑郁成疾。
郡裏的名医大家请了个遍，都说不出什么新鲜道理。
有胆大的，干脆就直说，这两人没治了，看老天爷的意思吧。
这天阳光正好，司马干让人搬两把交椅，把他们两人并排放在院中晒太阳。
姬越问刘昭：“你还是看不上他？”
“刘某还有几日？何苦惹他牵挂。”刘昭一句说完，又喘半天。
“你不理他，他就不牵挂了？”姬越从没如此严肃：“给人留个念想吧。”
刘昭只听司马干说，姬公子是在悼亡，可并没听说博远出事。
“姬公子，何人仙去，丢下你？”
“世间唯一真心待我之人。那时我却……视他如死敌……”姬越没觉得自己哭了，可两边眼角都有泪珠滚落。
刘昭也忍不住红了眼：“诚如姬公子所说，你我同病相怜。好在要死的，是我……人死不能覆生，那人既真心待你，想必盼望你好好活着，替他在这世间……”
“你歇歇吧。有什么好劝，我自己作死……”姬越说着，突然心中闪过一道光：“刘大人，你读书多，地藏王菩萨，是不是能使人覆生？”
刘昭咳得佝偻着身子颤动，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这才答道：“传说地藏菩萨曾几次将自己生母从地狱救出，并且发了大愿，要将地狱中受苦的众生，尽数渡出苦海。所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不过这‘渡出苦海’，是不是就能使人覆生，恐怕还有待商榷……”
姬越却毫不在意这些，揪住他说的第一句追问：“他是怎么把人从地狱救出？要是人肉身湮灭了，还能救回来吗？”
刘昭被问得诧异，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几眼佛经，摇头抱歉：“对不住了姬公子，刘某才疏学浅，不记得书裏有这段……你可问问博远，他家信佛……”
听到“博远”二字，姬越忽然间脸色大变，阴狠的模样吓得刘昭往后缩了缩。
“崔衍，”姬越牙齿磨得咯吱作响：“早晚叫他死在我手上！”
刘昭猜想，恐怕是博远杀了最在意姬公子的人。
他一紧张，气又上不来，姬越看着都心颤，暂时把崔衍抛诸脑后，伸手轻拍他后背帮他顺气。
司马干带人送药来，见两人都红着眼眶。
“姬公子，怀章不能再哭！着了风，可怎么好？”说着抱起刘昭回屋去了。
姬越呆坐了半晌，忽然扬声叫道：“崔决！你出来！”
崔决果然出现在他身后。
姬越扭头要看他，崔决却闪身避到他目光不可及的角落。
“再让我看到你，我就一头撞死！”姬越那天放的狠话犹在耳边。
姬越也想到这一出：“行了，我不撞死。”
崔决这才贴过去，学着司马干的样儿，也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你是不是说，你那地藏王决，可以起死回生？”姬越看着他的眼神恢覆了三分往日的光彩。
崔决当然知道他何出此问，心中不快，冷冷答道：“人都灰飞烟灭了，怎么起死回生？纵是地藏菩萨本人现世，怕也无能为力。”
姬越不死心似的：“是吗？当时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