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
‘巴巴托斯,你知道吗稻妻有绿色的重瓣晚樱,我是说,我有些想你了。’
回到璃月已经一个多月了,关于风神的事情昔寒和钟离都很有默契地闭口不谈,
身边的故人都没了,只剩下了魈与钟离,少女这段时间以来便在那裏捣鼓着酿酒,
魈与钟离都不爱喝,她便拿着去集市卖,有时候赚到了些摩拉,就多买几个苹果回来分给他们吃,
这一天,昔寒和往常一般在大树下酿酒,
钟离从外回来给她带了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
“欸”被冒着热气的包子打断了手上的动作,昔寒一楞,她抬头看着钟离,
青年眼神落落,她看不出悲喜,只听他道:
“吃吧。”
“谢谢。”
昔寒停下了手中的活,坐在树下的石桌前慢吞吞地吃起了包子,钟离则坐在她面前倒上了一杯茶,
他将晾好的茶推到昔寒的面前,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璃月的原野广阔无垠,远处炊烟升起,近处烟波浩渺,
钟离不说话,昔寒喝了口茶有一下没一下地跟他说着话,
青年听着她说着,有时会回以一个淡淡的“嗯。”
“钟离,”昔寒杯中的茶水见底,
“你认识风神吗”
“认识。”钟离看着她。
“那…”昔寒犹豫一下,
“你能跟我说说,我死后发生了什么吗”
蒙德现有记录的历史多有后人为当年的事迹进行加工的成分,只要最后能和历史的结果一样,并且过程符合人们对风神的预期,那这便可以流传,便是事实。
就比如当年的高塔孤王的那场战争,后世的记载有许多就与昔寒的记忆有所出入,
她不想听那些对巴巴托斯的歌功颂德,她只想了解真实的他,真正发生的那些事情,
那些她未曾亲眼见证,亲身参与的,
钟离低沈的眸子看她,
昔寒嘆了口气,
“好吧,我还是放不下,我有些想他。”
这是远处水面飞起一只白鹭,扇子般的翅膀在天空铺展开来,留下一声清脆悠远的鸣叫,
风吹过岩石罅隙,声音悲鸣,
钟离抬手接住一片落叶,他摘下手套,用指腹捏着干枯的边缘,低声淡淡:
“也好。”
太阳沿着预定的轨道渐渐西沈,染红地平线的时候又是飞起几只鹭鸟,
昔寒打了个哈欠,笑了起来,眼角因为困倦挂着些眼泪,
“居然假冒你的字啊,他也太会骗人了。”
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景象,昔寒努力地想象着印象中那个不茍言笑的风精灵,成神之后不拘一格潇洒的模样,
好陌生啊,
他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而这些她都不会参与,再也不会,
永远不可能真正地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欢笑中的一部分,参与者,
她又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这些小事,是许多人普通到记不得的小事,
他们轻而易举便可大大方方地看着他,敬爱着他,
可她呢
想着想着,胸口闷了起来,
钟离给她倒了一杯茶:
“不被记得也好。”
昔寒苦笑:
“对他来说吗”
钟离摇摇头:
“是对你。”
摩拉克斯奔赴坎瑞亚战场的时候,昔寒问他:
“神明都要去吗”
摩拉克斯知道她想问什么:
“是这样。”
“那,”昔寒看着他,
“一路顺风。”
摩拉克斯看着昔寒的眼神,预料到了什么一般,他将归终先前给昔寒的白玉簪子递给她,
“这是我在洪水退去后捡到的,想来是留给你的。”
昔寒接过,沈甸甸的玉簪放在手中有些凉,
“是我丢的,谢谢你。”她抬起头。
摩拉克斯:
“等我回来。”
离别之际,昔寒问他: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有风吗”
对面的人迟钝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也许没有。”
等摩拉克斯归来后,
魈对他说:
“昔寒消失了。”
钟离看着远方阴沈得就要兜不住雨水的天,沈默不语。
那一次的死亡昔寒至今都觉得相当不理智,
像是赌气一般地想要洩出身上属于他的全部力量,
即使自己知道那点神力对于一场灾难般的毁灭无济于事,
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他。
如今自己身上依旧残存着巴巴托斯的力量,这不禁让昔寒质疑那个忘自己的家伙到底留了多少
而且她有时候会想,如果那时候没有任性那一次,拥有更多风元素力的她也许可以实打实活了几百年不间断,
这得攒多少摩拉啊。
而且说不定,
还能等到一次见到他的机会,
虽然现在的她已经放下了当年的事,也选择去面对新的生活与人,
但她有些心疼那时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