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怎么了?”
沈安遇语气软绵绵的,赵诗觅甚至想象着他在电话那边眨着水汪汪且无辜的单眼皮,嘟起正常时看着极其性感的唇线,嗲声嗲气的状态。
赵诗觅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这完全符合他“发病”时的癥状。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打电话干嘛?”
“听裴老师说,”沈安遇正色道,“你妈妈来t市了。”
赵诗觅最终还是没拨打罗颜的号码,母女两个仿佛形成了某种默契,各自在不同的城市裏颠沛流离,自离开彼此的那一瞬,以后的每个春夏秋冬没有对方仿似全然成了无关痛痒。
距婚期一星期赵诗觅和楚泽汐飞往z市见楚家长辈们,没来过南方的赵诗觅满怀期待着鳞次栉比青砖绿瓦小桥流水。前来接机的是楚泽汐的一个堂弟,他开车将他们送进一处小区内,执勤的保安人员毕恭毕敬的对着寥若晨星的车辆敬着标准的军礼,小区裏是统一的配有小花园的二层别墅,这是早几十年前的富人区,所以装饰风格并不像现在房地产平面广告上进行过加工处理后华丽奢侈的小洋房。小区虽然在市中心,却让人心生静谧。
一进门,和楚泽汐同辈分的兄弟姊妹迎了出来,跟他一一抱拳击掌问候,却一直没忽略被他牵着手的赵诗觅。
“这是四表嫂吧,我是小七余天。”
眼前的女孩淡淡的妆,一身ol波点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服帖的散在肩上,举止优雅大方,微笑看着赵诗觅。
“四表嫂,我是白舒洋,小九。”
面前的男孩和赵诗觅同一色系的头发细碎利落的上扬着,嘻哈装扮,左耳两颗银色花瓣耳钉熠熠生辉,衬着皮肤更加白皙干凈。他向赵诗觅介绍自己时,礼貌而害羞。
还没和面前的人一一打过招呼就被端庄贤惠的未来婆婆楚菲琳带着向长辈们问候,她礼节周到的微笑送了礼物并将绕口的长辈身份牢牢记下。
楚家的人无论身在何处都谨记自己流着楚家的血该做楚家该做的事,这种无形的凝聚力如同虔诚的□□对安拉顶礼朝拜。
所以当赵诗觅被姨母舅父们,表兄弟姐们围在中间交流感情的时候深刻的体会到了楚家人的齐心协力团结一致。
“小诗啊,听阿汐说你在慕氏工作?”
楚泽汐三舅妈凑近赵诗觅,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在赵诗觅视野裏放大,害的她本能的向后闪躲一下,随即处变不惊的笑笑说,“嗯,嗯,是在慕氏工作。”
赵诗觅说完向四周扫了一眼算作回应众人,发现楚泽汐的小姨对三舅母毫不掩饰的流露鄙视不屑的表情后又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更加的不满。
“凝凝在读大三,可以到你们公司实习不?”三舅母接着又补充道,“她念的信息传媒。”
楚泽凝学校有事耽误几天,但扬言楚泽汐结婚一定会赶到。
“真会见缝插针,小诗,小姨带你看礼物,别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还没等赵诗觅开口,楚泽汐的小姨便将她从人群中提走了。
赵诗觅歉意的回头,大家仿似对小姨雷厉风行的性格习以为常,纷纷宠溺的笑着说,“菲娅还这么小孩子脾气。”尤其三舅母,她只俏皮的耸耸肩表示自己没关系,赵诗觅这才安心的和小姨走进另一个房间。
晚上11点左右,赵诗觅陷进柔软有阳光香味的床上时才找回自己的身体。看向旁边的楚泽汐,做工精致的银灰色衬衣和笔直的黑色西裤包裹着他挺拔颀长的身体,他认真的将行李箱裏的衣物整齐的放进柜子,赵诗觅甚至觉得他低眉顺眼的摸样都散发着优雅高贵的强大气场。
“啧啧,大美人马上要嫁给本大爷了,有何感想?”赵诗觅从床上弹跳到楚泽汐面前,右手握拳作采访状放在他唇边。
楚泽汐微楞,不刻意束缚自己的赵诗觅说话时眼睛异常明亮,他看着她,仿佛一不小心就陷进这一汪清澈的星眸裏了。
糖糖啊,是不是你终于舍得让我走进你迷宫般的心裏了?
楚泽汐暗暗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