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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学生放暑假,不过有不少备考学生、留学生,t大的学习氛围浓重却不沈重,换做平时,到处都有三、五个人交流学术问题。
“你常回来吧?”赵诗觅默默地问。
“公司有不少校友,收到请柬想推都推不了,基本大型校庆活动都会参加。”
“我一直退缩,毕业后就没踏入过这裏,上次找小凡也是在外边的饭馆......我们系的老师教授对我都很照顾,不知道这会儿他们在不在学校......”深呼吸,“进去吧。”
南门径直深入学校,旁边是操场外围的小型篮球场、排球场等,t大的运动设施很强大,所以有很多比赛都在这裏举行。
周边小区的人们饭后在塑胶跑道运动,还有三三两两的小队在人工草坪踢足球。
吸进肺裏的呼吸,熟悉、疼痛的感觉。
课后,难得楚泽汐没经受住她的软磨硬泡,扔下第二天做报告的准备陪她。那时,也是夏天,她买来两大提兜的零食,像傻妞似的,在他身边又蹦又跳。
那些东西终究没吃下多少......
他们聊小时候的事,应该是她一个人说。她躺在人工草坪上看着繁星闪烁,眼神描绘着他的模样。
给他指着那星星的形状问他时,他低下头吻向她嘴角。半响,问她,“遥不可及的星星比得上伸手就能摸到的楚泽汐吗?”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赵诗觅的初吻。那些星星确实比不上,可是现实中的楚泽汐还不如看着天上的星星睹物思人来得让人安心。
绕到主教学楼赵诗觅註意到武小凡,借着路灯恍惚看到她已画了精美的妆容,身旁是位西装革履夹着文件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透着研究学术的儒雅气息。
两人的手暗暗地牵住,向教室走去。
“看着什么这么出神?”
沈安遇突然站到她面前,浑身一颤,“没什么......”
“我说,你什么时候看我也这么入神吶。”他追在身后喊道。
瞻望她住过的宿舍楼,这裏早已换了一批又批的人,留下无数记忆。
沈安遇所在的计算机系当届的学生不住本部,在和学校隔一条街的北区,那裏住宿条件比本部好,只是上课不方便,必须绕过天桥。她确诊为抑郁癥,那时两人都接到t大通知书,大人们联系了t市的医院,两人各自租了房子,沈安遇就边打工边陪她治疗,临近开学几天她突然企图自杀,后半个月便推迟入学照顾她,后来她出院,两人重新搬回学校,他才被分配到本部本系上一届的宿舍裏。
但是课时冲突并非经常见面,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他来找她。
记得楚泽汐走的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身体硬朗的她染上病毒性感冒,沈安遇便承担起买药买饭,宿舍的三个人也借她光,不挨冻免费吃了一星期的大餐。
当时她并没有因此歉意感激涕零那么夸张,甚至有些理所应当。
林宥裏跟她提起这件事,即心疼又怨恨。因为那之后,身体孱弱的他病了一整个冬天。
现在想想,四年间的每个春夏秋冬,他都有在这裏等她。
“沈安遇?”不确定的语气。
他们转身,一位俏丽佳人,一位气度翩然,说话的是那男子。见他们回身,大笑着和沈安遇相互拥抱。
“有好事也不通知?”沈安遇一拳打在他肩膀。
“打算定下来才跟哥们儿说,谁知这么巧,唉,你来学校,怀旧?”
“叙旧不行?来看看师兄你。”
那男子捂住旁边女子的耳朵,配合道,“这么动听的话咱别当着我媳妇面说行不,回家就该跪搓衣板了。”
沈安遇抓住字眼,挑眉,“回家。”
那女子脸一热看向别处,男子大手搂过她,“同居,呵,哪像你高风亮节啊,为你的青梅守身如玉......”
註意到赵诗觅,脸色一变,“这位不会就是青梅吧?漂亮的我都没认出来......”
旁边女子手肘撞向他肚子,弯腰连连哭叫。
那男子叫成祁杭,大他们一届,和沈安遇同宿舍,他为赵诗觅做的他们看在眼裏,那时都开过他玩笑的。遇到身边的人后,便明白他当时笨拙的爱情观。
“她从小就这么漂亮,话说,你最近很闲?”
“闲?闲什么,上要讨好教授主任,下要关切教导各类难缠的学生,中间还得平衡代课时的各位教师同胞,时不时还被老板派出去参加研讨会,那会儿你选择保研再耳根子一软听信教授的话留校,就能感同身受了。”
考虑赵诗觅还未吃晚饭,看形势,成祁杭大有秉烛夜游促膝长谈的准备,沈安遇便匆匆辞别二人。
夜晚的校园无处不透着幽静,有柔柔地风吹过。
“他们结婚了吗?”
“没有,这小子大一入学比别人晚,听说那位青梅在他毕业暑假时租房的地方自杀未遂,后来青梅搬回来,他为了方便照顾她自然也得搬。大二的时候看着自己爱的女人爱别的男人,那男人还是推辞不过当届学生会请求才勉强做学生会的副主席,后来副主席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出国,青梅消沈了好一阵,这小子还鞍前马后掏心掏肺。事情闹得最严重的那次,因为青梅到熄灯还未回宿舍,她舍友才给他打电话,他倒好不管不顾冲出去,害的我们几个做哥哥的撒谎骗查宿舍的老师......”
“骗老师不是你的强项,要不然也不会把手下的学生制的服服帖帖。”
“他们用的伎俩都是咱们发明的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要说这小学弟的爱还挺无私哈......”
“什么无私,他就是胆小不敢,这小子啊......肚子这文着一句话:i
swear
my
loyalty。我们第一次见到还想,这小子真前卫......有一次他过生日,给灌了不少酒,平时装的没事人醉了心裏所有的难受还不照样一字不露喊出来,唉,不知是这位青梅修了几辈子的福气还是这小子积攒了几辈子的傻气......”
其余的话揉进风裏......
赵诗觅盯着沈安遇,“你被保研我为什么不知道?”
沈安遇打着哈哈,“保研有什么好?趁年轻闯荡社会积攒经验财富才是硬道理,你看,我虽没有挤进福布斯,总比落得和那位仁兄怨妇似的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