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我去趟张灏的酒吧,你先回去吧。”
“餵餵餵,又酗酒,你都成酒鬼了......”
“用不着你管。”赵诗觅蹙眉打断,已经不知听他几次碎碎念,还说自己比怨妇强。
“姑奶奶,听你的还不行吗?小的这就陪您去。”
酒吧作为繁忙工作后消遣的首选之地,一进这裏喧嚣热闹,娱乐浓重的气氛扑面而来。
比平时多了很多人,吧臺后的调酒师也是少数认识的几个,驻唱歌手在臺上投入演唱,一问才知道今天举办类似调酒师交流会的活动。
高臺坐满了各式袒胸露背的美女捧场,散臺早已没有空位,卡座也被全部承包。
张灏从他们一进门就註意到了,一件夏威夷花衬衫像极了花花地痞,小跑到他们面前,狗腿道,“吆,你俩一起来,难得难得。”
“张老板,生意不错啊,瞧这人气......”沈安遇一口做作的港臺腔。
“当然不错了,”张灏凑近他,“花了钱的。等会儿,石头正安排座位,”看到石头示意,勾住沈安遇肩膀左闪右避走过去。
落座后,范京洲过来收拾酒杯,霓虹昏暗,近距离还是可以看出他乌青的眼角。
“小诗姐,喝什么?”范京洲把一杯清水放在她面前问道。
“君度。”沈安遇倾身过来说道。
君度是一种利口酒,通常由具有保健作用的饮料配制的甜酒,饮酒这件事上沈安遇不得不考虑她服用的某些药物。
“给他君度,我要朗姆酒。”
沈安遇起身阻止说,“加青柠汁。”
赵诗觅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侧身对张灏说,“他脸上的伤你打的?”
张灏的脸瞬间黑了,“打他是轻的。”
石头漫不经心说道,“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和沈安遇碰杯,两人相视一笑。
炸毛的张灏一时语塞,半天说出一句,“老子是真打不是真爱!”
感情迟钝的赵诗觅突然很羡慕张灏和范京洲,他们做不到慕若初的泰然若之,可范京洲摒弃家族和世俗依旧对他执着,她没有立场劝说别人怎么做,就像当初知道肖衡是gay,她不是嫌恶,反而对他说,恰巧遇到喜欢的是那个人而已,自己的爱情何必管别人怎么说。
罗颜想借着她和张灏朋友的关系,阻止这场叛经离道的爱情。就像为他们挖掘了一座极深的坟墓,动用一切人力,一人一捧土把他们掩埋。
赵诗觅的手机显示楚泽汐的信息,他说,糖糖,我回国了......我的命运向来掌握的准确,你是我的意外。我此生亏欠客客太多,或许这不是爱情可我却要用这种方式偿还。你说,你信我。我也不曾对你欺瞒,唯有此。
你说过以为楚泽汐总是不同的,连婚礼都是。你不曾知道,如果没有这场所谓的交易,我便不会说服自己如此接受,我也准备好月底将出发去西藏,攀登珠穆朗玛峰向你求婚,完成之前过滤的流程,那裏距离天堂最近,姥姥一定会看到我的诚意。这就是我允你的......
糖糖,从始至终你未说过一句,你爱我。其实,我也有害怕的时候......
你妈妈在你心裏的位置很重,你甚至拿婚姻来换她的无理要求。也许事关紧急,我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除了婚姻,我愿意不惜一切,你懂吗?
你问我,如果拿源纱绫的下落跟我换,我会不会把心裏全部的位置都给你?
我现在回答你,你一直在我心裏。
糖糖,结束即是开始。
心裏抽痛,连喝的几杯酒都咳出来了,沈安遇他们不知道她的情况,要抢手机被她避开,不顾他们担忧的眼神,起身去卫生间。
这条信息一遍一遍地读了又读,想要把每个字刻进记忆,刻进骨髓,刻进心裏......
咬住手指,无声抽泣,可是痛楚一点宣洩的余地都没有。
她明白楚泽汐的心意,可是她怎么可能再次自私的把他绞成乱麻,让他成为不负责任的人。他为自己守护的人对她做了残忍的事实,不是不恨,可她更愿意把这份怨恨转变成回忆过去完美的楚泽汐。
她爱得,是那时一种单纯的憧憬和他的温暖......
颤颤巍巍打上几个字,又快速删掉,盯着“结束即是结束”六个字失神片刻,隔壁的抽水声吓得她浑身一凛,不小心把信息发送给楚泽汐。
做贼心虚似的,把手机也扔进马桶冲走了。
脚步不稳在酒廊撞到一个人,浓浓的香水味让她一阵头晕,迷迷糊糊的说声“对不起”继续往前走。
回到卡座,只剩下沈安遇一个人。
“石头和张灏呢?”赵诗觅大舌头问道。
“刚才怎么了?”把她端起的酒杯换成果汁问道。
成功把酒抢过来,嘀咕道,“少管我。”
沈安遇还要说什么,一位侍者端着一杯调好的酒给她,“这是那位小姐送的。”
疑惑的看过去,散臺中仔细辨认片刻,原来是之前被慕氏辞退的安娜,她摇曳生姿扭过来,和赵诗觅手裏的杯子碰一下,话对她说,眼神却盯住沈安遇,“赵总监,没想到在这巧遇,听小优说你辞职了,我几位朋友也是开广告公司的,赵总监是否有兴趣到他公司就职?哦,这杯酒是我请的,以敬我们曾经的同事之情,或许也是未来的。”
赵诗觅站起来,打了个趔趄,沈安遇赶紧扶住。“这酒我替她喝。”
原想说些什么话,怕他抢,一口气灌下去,这酒微苦,极其辛辣,嗓子到胃一路火烧般,她捂住嘴不住咳嗽。
“谢谢你的酒,不过我们没有机会成为同事。”
赵诗觅不打算去她所谓的朋友的公司,听在安娜耳裏却成了嫌弃、鄙视的意思。
“是吗?那我运气真不好。”轻盈转身,“对了,这杯酒叫做今夜不回家,赵总监,好好享受它带给你的美好感觉。”
“不就是杯酒,跟抢你宝贝似的。”沈安遇看她脸色不善,埋怨道。
“罗嗦。”
“你不是找张灏?来这么半天只看你喝酒了。”
“唔,没事了,不用找他了,我,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