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餵!傅承允!你跑那么快赶着回家吃饭啊!”
“废话!你不急着吃饭吗?!”
被同学唤着名字的少年身材高大,眉眼英俊,尤其他那双碧绿的双眸,在耀眼金发的衬托下更如一汪春水般,惹得人心神荡漾。
他穿着校服,蹬着自行车,乍一看以为外国人探索中华大地,可说出口的话口音又那么纯正。
傅承允离开得很快,天还没完全黑,他就到家了。
熟练地和周围邻居大爷大妈打了一遍招呼,他人帅嘴甜,长得又结实,简直就是按着这些中老年人士的喜好标准来的。
停好自行车,傅承允溜溜达达上楼回家。
拧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脚边的小狗摇着尾巴冲他叫,傅承允脸上扬起笑容,脚步一转,跑去阳臺给了坐在那裏静静看书的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妈……你做饭好香!”
被抱住的人有着黑色的长发,从背影来看倒是可以担得起“妈妈”这个称呼,但如果绕到正面来看,就会发现这人和这个称呼几乎是没有一点联系的。
他左眼被白色的绷带缠绕遮挡,右脸俊美的让人怀疑他年龄的真实性。
上身是黑色衬衫,腕部做了收束设计,胸.部向下延伸是精瘦的腰身和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如玉般的手指捧着一本十分繁杂晦涩的书籍,此时因为被拥抱着贴紧腹部。
“说了很多次,承允,”傅云然抬手推开不停在他颈部蹭来蹭去的傅承允,“要叫爸爸。”
后者顺从的推开,蹲在地上——他很喜欢这个动作,因为妈妈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头放在傅云然腿上。
“可是,妈妈更像妈妈,”傅承允抓住他的手指,碰了碰那枚依旧夺目的戒指,“如果妈妈不是妈妈而是爸爸,那是谁把我生出来了呢?”
傅云然合上书,不打算跟这个明明能够察觉到一些却故意装傻的臭小子讲道理,敲了敲他的额头:“……去吃饭。”
傅承允笑起来:“好的,妈妈。”
傅云然:“……”
看着人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他挪开视线,不自觉投向窗外天空。
几只鸟雀掠过,暮色黄昏。
“……”
沈默许久,他忽然想,已经十八年了。
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傅云然有时候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个人。
他没有了人类正常的欲.望需求,不需要进食,身上也不会出汗,甚至不需要呼吸,不断生长的头发还保留了一点正常人的特征。
但他的身体似乎永远停留在那天的状态,永远那么年轻。
“妈妈,为什么还在那边坐着?”
傅云然:“……”
当初怀裏的小屁孩也被他健健康康地养大了。
他站起身,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我已经吃过了。”
“那妈妈坐在我旁边?”
傅云然揉揉眉心,坐在他对面。
傅承允看他坐了下来,才开心地继续吃。
看着他吃饭,傅云然无端想起之前的时候。
刚开始带着傅承允,傅云然的一切都被抹杀——幸好留下了基本的身份证明——必须要去找工作。
有句话说得在理,一个成功的商人之所以成功,并不是因为这人生在某个时代或者正巧撞上某个商机,而是因为有一双能够发现商机的眼睛。
傅云然既然能够在没有他人帮扶的情况下自己开一家公司,还做得蒸蒸日上,自然是不缺手段的。
只是想要重拾旧业,需要一定的时间和金钱支撑,傅云然等得起,傅承允一个小娃娃等不起,所以需要先找一份能够提供经济支撑的工作。
最初因为他的脸,很多地方并不收他,最后好不容易找到送外卖的工作,也由于没办法好好照顾傅承允,无奈之下只能放弃。
最后一家餐馆老板娘心软,让他在后厨刷盘子,包吃住。
大概两年左右,傅云然开了一家饮品店,生意稳定下来之后,慢慢开始探索其他领域。
多年积累,生意越做越大,他也越来越忙碌,开始那点麻木和落寞逐渐褪去。
傅承允小时候很乖,在学校裏也是经常被夸奖的那个,但是孩子过分乖巧就会有问题,傅云然有些担心,聊了几次后和这孩子才委屈巴巴地说想和妈妈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