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
傅承允本来就黏傅云然,黏人程度严重到回家看不到傅云然就要心慌到跑到警察局报警的程度。
傅云然深知他的性格,推开了叶炎生。
“我昏迷多久了?”
“八个小时四十五分钟。”
“……”
说话的时候扯动到嘴角伤口,傅云然微微皱眉,试图坐起来,被对方顺势拉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地拥抱着。
“我要回去,”傅云然说,“承允不能独自待着。”
叶炎生下巴放在他颈窝处,手指把玩着这人散落在背部、如丝绸般顺滑的黑色长发:“承允?”
“……”
先别说傅承允了,叶炎生现在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傅云然说出口才想起来问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傅承允的存在。
现在听他语气也不用多问了,八成就是不知道。
就像大多数人所说,对待恋人总要有一些特殊之处,这样别人才会知道这个人是你的恋人而不是好友或是什么身份。
所以有人为恋人破例、有人为恋人养成某个习惯、有人为恋人安上特殊的称呼。
傅云然面上看着冷淡,所以很多人都猜测他会对恋人展露出温柔的一面、以示特殊。
但傅云然给恋人的却是无言的信任。
就像他接受叶炎生之后没有逼迫过问地板上的血迹、没有询问梦境中那个“叶炎生”和周修文的对话,也没有将云三和叶炎生的关系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愿意给对方自己的信任,就像现在他愿意接受叶炎生的身份,愿意再给他一些迁就。
这种迁就正常吗?或者说,这种迁就会不会太让人上瘾了呢?
这份信任有限度吗?
应该是有的,不然傅云然也不会在面对岳阳泽的时候说出“会摘下戒指”这种话。
但是为什么现在又要接受呢?
兴许是叶炎生亲吻他胸口那道他亲手烙下的痕迹时神情太过虔诚?又或许是梦裏那个叶炎生太过疲惫麻木。
傅云然还是想要尝试最后一次。
“是傅澜衡和克裏斯蒂娜的儿子,现在是我的儿子。”
傅云然简单解释了下就准备下床,叶炎生抓住他的手腕。
“我和你一起去。”
傅云然看他。
“师兄,我已经太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
傅云然:“……”
傅承允推开门,本以为中午一样看不到妈妈,没想到居然在阳臺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妈妈!”
他扔开书包扑过去,那张混血的俊脸还没有埋到妈妈的腿上,就被人抓住了校服后领。
“咳咳咳咳咳——谁!”
叶炎生松开手,靠着椅子让傅云然靠在自己身上:“……这小孩怎么没大没小的。”
傅承允看着他放在妈妈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并不反抗的妈妈,隐约有些什么预感:“妈妈,他是谁啊?”
叶炎生因为他这个称呼挑了挑眉,嘴角稍微扬起了些弧度,驱散了他身上一部分阴森气息。
傅云然轻咳一声,拍了拍叶炎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是……我的恋人。”
“那——”
傅承允想问那妈妈原本的恋人怎么办,视线挪动看到傅云然手指上原本戴着戒指的手指、现在干干凈凈,连个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