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又点头。
傅云然:“……”
他对女鬼行了两分钟的註目礼,最后还是熬不过她,认命地随手从地上拿了一个瓦片准备开始挖。
就在瓦片和地面接触的瞬间,滔天难掩的黑气忽地从地下涌出,像赶来吃人魂魄的恶鬼集结,一个又一个不辨面目的鬼魂狰狞着面目向上爬出,又看到傅云然的时候奔涌而下,像是要将他分尸吞吃,指甲都锐利地骇人。
“我说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那女鬼什么,一转眼就看到她身躯被那些窜涌出来的恶魂撕扯着拖拽过去,哀嚎和凄厉的喊叫刺人耳膜,傅云然微微晃手,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
“啊——”
恍惚之间,傅云然看到她身上出现一层迭影,那是一个明显的、还是人类的女性,她头皮血迹斑斑,发丝稀疏,泪水流了满面,衣衫像是撕扯出来的破旧,眼裏是藏不住的怨恨和哀痛。
眼看她要带着自己一起被扯走,旁边还有扑上来要撕咬的恶鬼,傅云然当即从外套裏掏出一把黑刀,就要捅入离得最近的这只鬼的眼眶裏。
“吼——”
女鬼挣脱束缚,迅速离开了这裏。
手裏的刀被夺去,傅云然双眼被一只宽大的手遮住,身侧烟草气息环绕。
五分钟后,眼睛上的手撤离开。
傅云然转头,看到一个黑色的头盔,上面还反出自己的脸。
傅云然:“……”
傅云然:“你是?”
头盔男穿着黑色皮衣,内裏是一件黑色t恤,下身很不搭的是一个黑色裤衩和黑色人字拖。
“夜半三更来抓鬼啊小伙子,”头盔男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往怀裏带了带,一手拿出一张黄符随手一扬,这符咒转瞬变大数倍,迅速包裹住残余的鬼魂,烈火燃起,徒留凄厉的哀嚎,“这种东西,你没个保镖还敢自己来,真以为阴阳眼无敌?”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哦,还有一只鬼是吧。”
他们俩朝外走,傅云然肩膀被这人锢地有些疼,不着痕迹地想要拉开些距离,又被人蛮横地揽回去。
“跟你说,那些个怨鬼还没烧死完呢,你现在跟我扯开,就等着被撕碎吧。”
他声音因为从头盔裏传出来显得闷闷的,傅云然侧目看他,有些疑惑:“那你呢,你不会被他们攻击?”
“我杀了太多这东西,他们怕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找死。”
“你为什么可以随便杀他们?”
头盔男松开放在他肩膀处的手,稍稍抬起一些捏住傅云然的脸,一边揉搓扯捏,一边说,“餵,小伙子,说话可不能这样说,你污蔑人也不能这样污蔑人啊,我从来就没有随便杀,好歹也是讲个公理人情的。”
“如果不是他们犯了错、违了法,我怎么会随便碰他们?”
“那身后这些……鬼,有什么错?”
“哼,他们动了杀还有阳寿的人的邪念,就是犯了错。”
说话间,他们走出了废墟,来到傅云然的车前。
头盔男松开手,缓慢道:“这世界上的鬼分得覆杂,将死未死,该死不死,该活未活,还有不该活的强留下。”
“你身上每一种鬼气都沾,却还好端端地活着,要么你是攒了天大的功德,要么你就是偷了别人的命。”
傅云然闻言看他,眸光沈沈。
“你手上的泊恴串让你能碰到这些鬼,后者却碰不到你。但泊恴串珠子已经随着你的成长越来越小,如果你真的是偷了别人的命填自己的,等到这泊恴串承受不住你身上驱散不掉的怨气的时候,你就会被吞吃的渣都不剩。”
傅云然淡淡地看着他:“你和我说这些,要做什么。”
头盔男走近,站在傅云然面前,食指中指并拢,夹着几张古怪符纸竖在面前。
“我自认为是一个很不错的保镖,还能保你的命。”
“要考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