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哦我妈出去了目前接不了电话我现在未成年做不了主……”
“时梦岚。”
时梦岚经常用这句话回绝打过来的号码,傅云然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说了声抱歉挂掉了。
不过现在暂且不提。
对面疲惫乏懒的声音穿过屏幕,傅云然都觉得自己在压榨工作了18个小时回家还花两个小时收拾家务的劳工。
“咱们组裏的汇报人定下来了吗?”
“没啊……”时梦岚短暂缓了缓,意识到傅云然在说什么又要晕过去,“我真对陶漫和楼纳无语了他俩……他俩是男女朋友吗?不然怎么性格这么像?”
“真是无语了诶,做个小组汇报都得费这么大事儿,哎,当初说了吧自己选要做什么工作,还是他俩先选的,楼纳那人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这行动力还当什么学生会会长直接nm去给活人准备葬礼去吧毕竟照这个情况来看他安排个葬礼都得花个五六十年——”
“还有那个陶漫,我跟你讲过吗?”
时梦岚现在也不困了也不累了,只觉得心头火起恨不得把口中说的这两个人揪出来暴打一通。
云三趁着这会儿出去买了花篮,傅云然插不上话,也没来得及说话,时梦岚就继续了。
“那个陶漫!”
“她以为自己是谁!!我说了我资料找好了他们去做,陶漫说什么?‘可是这个格式不行诶~什么格式,你知道她说的什么格式吗?”
傅云然沈默。
“她说我给她的word文檔!文字粘贴过去格式不对!你他妈的调啊!!!”
“她去年不还参加计算机二级考试了?怎么?造假证啊?别人替考的?”
“咱们学校不还是双一流吗?我怎么不知道双一流对脑残还有优待呢?”
“……”
时梦岚骂完了,心情也爽了:“汇报人还没确定呢,韩磊住院了——我去也行,你要是准备好了那再好不过。”
“我这几天有点事,可能得你忙一点了。”
“没事儿,那就我来吧,下次再也不能和楼纳、陶漫他们一起,我真受不了了,”时梦岚揉揉额角,“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医院,”傅云然说,云三正好回来,他看了一眼旁边坐着无所事事的这人,“出了点事情,我等下顺便去看看韩磊。”
“那你註意好身体,韩磊那家伙真是,带着我那一份跟他问好。”
“好,辛苦了。”
时梦岚受不了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连说几声“行了”匆匆挂了电话。
“所以你现在要去看……嗯,韩磊?”
傅云然点点头,看着云三漆黑的头盔,又说:“这次谢谢你了,云三。”
“说什么谢不谢的,”云三说,伸手把花篮递了过去,“我身为保镖差点让你死了,还谢呢。”
傅云然摇摇头,出去了。
云三躺在一张椅子上,四条腿的椅子,三条腿离地,就那么一条腿撑着。
他两条长腿搁在闲置的圆桌上,双手交迭垫在头盔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良久,才悠悠然嘆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嘆什么。
……
“咚咚——”
“请进。”
傅云然推开门,看到躺在床上的韩磊。
“云然?”
“嗯,”傅云然把花篮放在一边,“身体怎么样,怎么没人照顾你?”
“好多了,”韩磊面色有点苍白,本来挺阳光帅气的小伙子,这一病跟被吸走了精气神儿似的,看起来恹恹的,“你怎么来了,学校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
傅云然把花篮放在一边,轻轻坐在床边看着他:“好点了没,嗓子还难不难受?”
“好多了。”
韩磊嗓子还是有些哑。
“好好休息,”傅云然说,“这几天谁负责你的吃饭问题?”
“……”
韩磊沈默,韩磊嘴唇抖动。
傅云然:“想哭就哭吧。”
“……我女朋友。”
说完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傅云然:“……”
他是着实没想到单纯一句关心都能戳到韩磊的泪点。
“我们俩刚谈恋爱,我就住院了,还得她照顾我。”
韩磊眼泪止不住,哽咽不能自已:“她要和我分手,我能理解。”
嘴上说着能理解,鼻涕都流出来了。
“……”旁边桌子上放着纸杯,傅云然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