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炎生坐起身,凑过来把头埋在傅云然颈窝处。
后者拉开他抱住自己腰身的手臂,转过身慢慢让人躺下后才开始穿衣洗漱。
屋外空气倒是清新。
有些大伯大娘见了他会投来打量试探的目光,甚至不多加掩饰,有的直接凑过来问。
“小伙子,起这么早啊?”
眼前的大娘估计已经上了年纪,面上满是岁月痕迹,但头发还是乌黑的,想着大概是染的。
“还行,比不上大爷大娘,”大娘说话口音挺重,不过幸好这裏的方言和普通话还算接近,傅云然也能听得懂,“吃过饭了吗大娘?”
传统的问候往往是开启聊天模式的最好方法——比如一句“吃了么”。
大娘本来就对这小伙子好奇,现在被引着说话,很快就秃噜出了大串内容,直到意识到时间实在有点久了,才略显遗憾地离去。
估计他们住的地方算镇子上比较偏远的位置,来往的人少了点。
根据大娘的说法,这裏经济不太行,很多人外出打工,老弱病残留在村子裏,上学的上学,种地的种地,许久之前还有过人才辈出的辉煌,慢慢也没了生息。
有关赵丽雅的事情本来以为大娘没什么印象,没想到意料之外的清楚。
“她是我们村裏最出名的大学生,考上了……那个……”
时光磋磨,大娘对学校的名字记不太清了,只是模模糊糊的说出几个字,傅云然凭借记忆补充了一句。
只记得学校是很有名的学校,能在那个时候考上这所大学,赵丽雅的名字想不被记住都难。
“在她之后,村裏就很少有出息的了。”
傅云然看着周围的景象,感觉到门梁镇的怪异。
就像是全身血脉流通,却忽然像某处被阻塞住,浑身上下散发出阴损的死气。
傅云然又四处走了走。
镇子后面有一片树林,正是枝繁叶茂的季节,这些树木却像是被吸走了大半生气一样,一眼看去竟然有些秋天的枯黄意味。
树林中有一条小路,估计是镇上的村民长年累月走出来的痕迹,傅云然顺着走进去。
林子裏连鸟叫蝉鸣都很难听到,安静的有点蹊跷。
又走了几分钟,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建筑。
也不是建筑。
傅云然走上前,看着这个巨大的白色柱子,并不是用来发电的风扇,单纯只是一个实心柱子。
不止这一处插上了柱子,林子裏其他许多地方也被安置了好几座这样的建筑,傅云然走了一圈,隐隐察觉到什么。
绕出林子回到住处的时候,叶炎生已经洗漱完毕买好早餐了。
他们住的地方是典型的小农院,一张木桌摆在门前空旷的场地中央,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粥和包子。
“叔叔怎么不吃?”傅云然神色如常,微微出汗的状态让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附近居然有卖早餐的么。”
叶炎生接过他的衣服:“你去哪裏了?”
“后面的林子。”
叶炎生点点头,搂着他的腰走向小木桌,按着人肩膀坐下,又给他塞了一个大肉包。
“下次出去的时候还是跟我说一声,”他说,“不然叔叔肯定会担心你的。”
傅云然看他脸上不像是批评,眼裏还带着笑,猜测人没有生气,微微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包子。
他吃饭文雅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