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郑父和郑瑾潇依旧在为安顿族人而忙碌着。.....郑若和林三娘住在刘立的府中,他们也只是派了人来问候几句,偶尔郑若闲的慌了,便和林三娘,柳絮一直去看他们一眼,只是他们根本就无暇和她多说几句。看着族人们虽然忙碌,但是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郑若心中就觉得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自从她住进城守府之后,李赟像是消失了一般,不曾出现过,也没有像郑瑾潇他们那样派人送来问候的消息。刘烟最近这段时日倒是到她院子来的少了,即便是来了,也不像以前那般,缠着她学这学那。眉眼间洋溢着一种幸福的笑容,郑若有时看过去,她脸上就会闪过一抹娇羞。
就是柳絮和林三娘也觉出有些不对劲来,但是都没往心裏去。
就在新年的前五天,郑瑾潇终于来城守府接郑若。刘烟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臂,说道:“若娘姐姐,没了你做伴,我可就孤单了。不过,很快我们就会在一起的。”说完,低下头去,脸上又是一副娇羞的神情。
郑若不知为何,看她这个样子,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其实,这个刘烟比她还大上两岁,自己过了年才十五,可她过完年都十七了,却坚持喊她姐姐。个中缘由,郑若实在有些无奈。
郑若坐在马车上,跟着郑瑾潇回到了他们刚刚造好的院子中。新房子还散发着木头的清香,因为快过年,已经休市,家裏许多东西都来不及采买。然而,再没有什么能够在乱世中一家人在一起来的实在和幸福。
拜见了郑父,和郑瑾潇两人分左右坐在他的下首。郑父看着出落的越发水灵的女儿,忽而轻嘆了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郑若见了,有些疑惑的问道:“阿爹可是有话要说?”
郑父和郑瑾潇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话实在不好说出口。就在两人为难之时,有一仆人来报,李赟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李赟就阔步走了进来。
两个多月未见,郑若觉得他身上多了几分内敛,面上也越发冷峻了。
李赟以晚辈礼拜见过郑父之后,郑父和郑瑾潇就推托家中有事离开了。林三娘和柳絮也被支开了。郑若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李赟有话要对自己说。
李赟的眼眸中盛满了痛苦,看着郑若,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郑若笑着看他,“李大哥今日寻我,有甚话?”
“我……”李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郑若心中嘆息一声,“李大哥,阿若心中一直对你心存感激。你有话就直说,不必为难。”
李赟在这刻忽然胆怯了。猛地起身,说道:“无事。你回来就歇着。”说完,便离开了。
“李大哥,过了年就把你和刘烟的婚事定下来吧。”
听见郑若说的话,李赟身子一震,慢慢转过身来,註视着她的双眼,有些痛苦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郑若心中也是一阵唏嘘。李赟最是骄傲的人,如今却要靠着一个女子才能保住自己和手下的性命,这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只是,世上之事最是无奈。许多时候,人有力却奈何。
“阿若,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我拿下了这蜀地,便休了那刘烟。”
“李大哥,阿烟虽有时娇蛮,可随你一路,也算对你照顾的无微不至。李大哥若是娶了她,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的。”
李赟听了这话,双眼危险的瞇了起来,逼近她一步。
“你心裏不难过?”
“我要娶其它女人,你心中就不难过?”
郑若嫣然一笑,“阿若恭喜都来不及,又怎会难过?”
李赟心底就腾的冒起一股邪火来,猿臂一伸,扶住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另一手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与自己对视。
郑若心中别扭,身子动了动,挣扎了一番,却发现徒劳。不得不看着他,他的双眼狭长,被额前垂下的碎发遮盖些许,仔细看,这一双眼是极其妖娆的。裏面涌动着暗潮,流转着天边晚霞一般的血色流光,郑若蓦地就感觉到了危险!
李赟忽的欺近,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阿若,你别想逃……”
郑若心惊,居然被他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