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两个字,凤君听进去了。她想起自己好几天没有洗澡,便点了点头。
丁伶便忙前忙后去准备洗澡水了。凤君沐浴的时候,她又去张罗吃食,照顾得可谓无微不至。
沐浴结束的凤君已经清醒了。看着一桌子食物,受宠若惊。
之前丁伶对她避之不及,今日破天荒地主动来她跟前晃悠,一脸欲言又止,藏着什么心事的样子,实在古怪。
她是来做什么的呢?
凤君虽然清醒了,但仍觉脑袋胀胀的疼,一思考就疼得更厉害了,一步一步走得也极为漂浮,走下一个半高臺阶的时候,没有踩准,踉跄了一下。
丁伶闪身立刻扶住了她,看着凤君娇弱无力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尊主到底是不知节制,将你折腾成这样,当得上你骂他一句‘禽兽’。可还有哪裏不适?”
“啊?”凤君觉得,大概是自己还没清醒,所以丁伶的话,她一点都听不懂。
丁伶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方才,她还说不提了,转眼又说上,还问上了。这是教凤君难堪!
她即转移了话题:“不提不提,我们不提伤心事。来,尝尝这梅花糕,我听你描述过,便尝试着做了做,不知味道如何,你且试试。”
凤君接过丁伶递过来的梅花糕,轻轻咬了一口,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丁伶:“你是不是听说了昨天的事?”
她昨天没控制住自己躁动的心,亲了蔚珃,今日丁伶是来打探真伪,摸清她这个情敌的吧?凤君想破脑袋,也只想到这个原因。
丁伶目光闪烁,她不擅长撒谎,过了很久,艰难地点了头。
果然!凤君哭笑不得。
这表情看在丁伶眼裏,就像是在苦笑。她心裏一慌,赶紧解释:“君上,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是真心疼。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凤君一声轻笑打断:“丁伶,本君先要同你说声抱歉。本君的的确确觊觎你男人,但本君也会向你保证,会把这小苗头扼杀在摇篮裏。如违此誓,天打雷劈。哦,雷劈不行,打不坏我,就换天谴好了。”
“诶?我男人?谁?”丁伶一时脑袋转不过弯,“您是说心上人的意思吧?啊?君上喜欢萧随风?!”
怪不得凤君不接受尊主,原来是心有所属!不过,凤君和萧随风又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两人有过交集?
“萧随风?不是蔚珃?”凤君也懵了。
凤君和丁伶两厢对视,沈默片刻后一齐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丁伶一五一十将外头的传闻说给凤君听。
凤君笑得差点岔气:“原来,本君在你们这群小妖眼裏竟是弱势群体吗?”
“还不是君上你那些话本子深入人心,那些小妖们便捕风捉影了起来。”话说开了,丁伶也是一身轻松,再不用小心翼翼说话了。
“说起来,小妖们说你哭了一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凤君仔细回想了一下:“大约是睡不着,在院子裏浇花,然后嚎了几声吧。”
提及浇花,丁伶下意识就看向院子裏的花。她进门时是三四片叶子,这会儿,它们已经抽出□□,长得快些的甚至含了花苞。
丁伶惊嘆于花儿的生长速度,视线不由定在满园子花上。她看着这些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着。微风拂过,□□摇曳,一朵朵纯白的小花绽放着。
日光隐没云层,天色晦暗。这些素白剔透的花瓣舒展,散发着朦胧的光,皎皎然如云间月。
“此为月时花。日光盛时,吸纳日之精华,待到夜裏,花瓣会散出些许日之精华,故而熠熠生辉。”凤君浅红色眼睛裏倒映着月时花的辉光,她缓缓起身,踱步行至花丛间。
在一片如明月清晖的花海裏,凤君那一身红衣格外显眼。
丁伶也跟了出来。她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圣洁的花,冰肌玉骨,气质高洁,而且,这花像是有种魔力,只要看一眼,就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丁伶摸了摸花瓣,指尖一暖,一股奇特的灵力自指尖传导到识海深处。
她无法形容是一个什么感觉,只觉身周的一切忽而渺远起来,很不真实。
“它还有一个名字——回溯之花,回溯时光,回溯记忆。丁伶,让我看看你的过去吧。”
凤君明明就在她眼前,声音却像是自天边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