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着急!”
墨镜上方挑了下眉梢:“那你往反方向走?”
“······”这都要找补回来?
车子原地不动,接受着一批又一批同学的围观。
江晚晴最终受不了,拿开挡脸的书包:“对不起。”
他:“对不起什么?”
她:“我不该自作聪明。”
他淡哼了一声,似是受用,发动车子。
她觉得他还挺小孩子气,笑出声来。
他立刻剎住车子。
车子刚发动就剎在原地,更引人好奇,围观更甚了。
江晚晴只好再次拿书包挡住脑袋,惊异地望着付惊鸿的侧脸,但见他面色威严,她不得不忍住发脾气,改为好脾气解释:
“我不是笑你,是笑我自己弄巧成拙,请您高抬贵手开车。”
付惊鸿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出了校园,她回头看看人群早已被甩开,不由松了口气,转头瞥见他嘴角牵着一丝笑。
哼,他一定在得意,斗不过后妈,还整治不了后妈的女儿?江晚晴撇撇嘴。
他似乎发现了她的挫败感,笑得越来越明显了,甚至露出好看的牙齿。
冬天总是灰扑扑的,新年新气象,两旁路灯挂着横幅和红灯笼,点点红,明媚了去路。
付惊鸿似乎也被节日气氛感染,打开了音乐,偶尔手指会活泼轻敲方向盘,但还是话少。
他们关系太过特殊,勉强算作兄妹,也曾有过暧昧,中间还掺杂了太多误会,每次接触,都像要重新来过。
似乎谁也无办法,找到恰当的相处方式。
漫长车程,车厢空间有限,两个人要一起待好几个小时,沈默会成为煎熬,江晚晴找话活跃气氛:“听说,你换车了?”
他:“嗯。”
她:“有牌照吗?”
“没。”
好吧,好吧,他撑死了,也就那些话。
她心思开始活泛:“奥迪好开,还是奔驰好开?”
他望着前方,若有所思,迟迟未答。
她周周旋旋,顾左言他:“看来是奔驰好开,你回家又开奔驰。”
他替她直截了当:“你是要问,为什么把车借给孟桥吗?”
“······”他上来就揭开了谜底,她招架不住,不敢看他,支支吾吾:“你愿意把车借给孟桥,当然是你和他哥们情谊。”
着重强调,“你和他”,摘干凈了她自己。
付惊鸿看着前方,稳稳开着车,却思维清晰:
“我可以把别的车外借,唯独这辆不会。因为他说要接送你,我宁可开辆别的车。”
谜底被始作俑者拆穿,江晚晴楞神看着他的侧脸,他忽然回头看她,她忙把头别向窗外,慌乱到不知所措:
“你别这样,我们还要回家吃饭,神态应该自然点。”
他剎车在路边,侧过身子朝她,较了真:
“我会让你神态不自然?为什么?”
“因为······”她说不出口。
他咄咄逼人:“吃饭那么重要吗?你母亲叫你多少次回家吃饭,你不都拒绝了吗?你如果爱孟桥的话,为什么他想陪你过节,而你却极力拒绝呢?”
她傻了,转头:“你怎么知道?”
他盯紧她的眼睛:“因为,我很在意你,很关註你的任何风吹草动。我想见你,所以策划了同程回家吃饭。”
这毫无防备的发言,太大胆,太□□,江晚晴听呆了,不知如何应对,只是傻傻望着付惊鸿。
他迎上她震惊的眼神,表情期待她对他有点特别的反应。
也许,高速路的两旁太过荒无人烟,有点与世隔绝的错觉,给人壮胆。
江晚晴没抵抗过付惊鸿的眼神:“你和女朋友还好吧?”
付惊鸿眼睛不眨,答:“我提了分手。”
江晚晴的心,顿了一下,简直有点迫不及待:“什么时候提的?”
他沈默半晌,突然解了安全带,靠近她,眼神期许:“你和孟桥呢?”
果然,外面的绯闻还是让他听见了,也误会了。
急于想挽回些什么,她侧过身,面朝他:“其实,我和孟桥······”
突然,电话响。
付惊鸿皱眉,看都不看,不耐烦摁断,扬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解释感情近况。
刚摁断,又响,铃声过于执着,付惊鸿不满地看了眼来电,迟疑一秒,不情愿接听:“爸,什么事?”
付文州,不知在那边说了些什么,付惊鸿的脸色越来越差,他负气下了车,甩上车门,走到一边通话。
透过车窗玻璃,江晚晴盯着付惊鸿的脸色,不由揪心起来。
隔着车门,依旧听见付惊鸿朝电话那端吼了一声:
“做企业,有能力就做,没本事拿我去和亲?可笑不可笑?!”
荒山旷野,这句话像有回音,在江晚晴心底震荡不停。
通话还在继续,付惊鸿虽极其不悦,但不再回嘴,气愤地挂了电话。
他站在冷风裏有一会儿,才回到车上。
江晚晴再没社会经验,也能猜出个大概,付惊鸿需要和高官的女儿联姻。他提过的分手,全都不能作数。
无论刚才要重燃什么样的火苗,遇到铁一般的现实,都必须及时扑灭,扼杀。
整理好情绪后,付惊鸿还没忘记她的未完待续,改为和打电话时完全不一样的温柔:
“你呢?和孟桥怎么样了?”
江晚晴知道他期待怎样的回答,她坐正,不看他:“我和孟桥,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