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听到她的感情在别处安好，付惊鸿久久无话，一路狂踩油门。
突然半道，他剎车，望着前方的眼睑湿润，猛然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你有别人……”
！！
他难道是要插足的意思？
不等江晚晴反应，他已经难以遏制地说下去：
“我知道这样不正确，我装了太久的正常，可是越克制，下一次见到你，感情就会更……”
他疯了吧！她听都不敢听完的话，他凈胆敢要说出来！
江晚晴心跳狂烈，厉声喝止：“哥，我想早点回家……回去晚了，我妈会盘问的。”
一声“哥”，给了付惊鸿当头一棒。
对着漫漫的荒山野岭，他平覆了许久，终于表情退却激动，重新发动车子。
车窗外落了雨，期待的人就在手边，但全然不是欣喜的感觉。
每次与付惊鸿的见面，雀跃的甜蜜中，总会掺一点玻璃渣子，让人无处下嘴。
也许结局早已註定，不过是路两旁路灯上的喜庆装置，改变的只是微弱的气氛，改变不了灰突突的季候。
江晚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刺激到付惊鸿，只好装睡，让眼皮反覆吸收掉泪水，再睁眼，已到付家。
车子刚剎住，她就下了车，没有等他，径自往客厅跑。
在后座找到伞的付惊鸿，眼睁睁看着她冲进冬雨中，头也不回。
江晚晴淋了雨，怕感冒，沙敏琴让她泡澡，她在这裏没有换洗，就穿沙敏琴的衣服。
沙敏琴才36岁，母女就差18岁，生二胎前，身段一直苗条，她的衣服，江晚晴都能穿。
家裏暖气足，最热的时候还要开窗，只要不出门，都穿夏装。
沙敏琴的夏装，就只有旗袍和连衣裙，都是特别凸显身段的剪裁。
江晚晴穿惯了宽松的学生装，试着挑了件不那么明艷的裙子，依旧穿出玲珑有致。
晚饭时，在餐桌上与姗姗来迟的付惊鸿碰面，他看到变装后的江晚晴，眼中豁然一亮。
面对面隔餐桌而坐，江晚晴极力避免与付惊鸿的任何眼神接触，低头默声吃饭，听到付文州提议全家碰杯时，她抬头，还是不小心撞上了付惊鸿的眼神。
他眼底澈澈望着她，她赶紧瞥走眼神，吓到四肢发麻，心底吶喊：别这样，太明显！
好在幼小的弟弟总是发出婴啼，吸引着沙敏琴和付文州的註意力。
不想在付家露一丝马脚，江晚晴埋头，往嘴裏猛扒拉了两下，却噎住了，一手捂着嘴，一手慌乱摸水杯。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乱摸的手，递来一个水杯。
她仰头，猛灌几口水，冲下卡在喉头的食物。
付惊鸿一手持水壶，把她喝空的水杯倒满，另一手居然还没撒开她的手腕，见她正在看他，他语气关切：“好点了吗？”
他如此殷勤，又不註意尺度，有违平日裏的风度款款。
握手腕这事，可大可小，江晚晴像被捉的贼，尽量动作自然地抽回手腕，举杯喝水，借助杯沿，心虚地瞄向父母的方向。
而付文州和沙敏琴哄逗孩子时转头，偏偏看到了。
沙敏琴拍着婴儿，朝女儿笑笑：
“这么大了，还是没个吃相，谁跟你抢来着？还要你哥给倒水，没大没小，赶紧说谢谢。”
“谢谢，”江晚晴怕不够自然，加了句：“哥。”
付惊鸿暗咬内腮，看了她一眼。
江晚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垂下眼皮。
付文州目光如炬，但今日格外宽和，竟替江晚晴解围：
“没事，喜欢哪个菜，慢慢吃。惊鸿，你看是哪道菜，再让保姆做一遍。”
付惊鸿听话地出了餐厅，去找保姆加菜。
幸好，幸好，只是她的心虚，应该是付文州和沙敏琴都觉得她个麻雀配不上付惊鸿，或者压根把他俩看作兄妹，所以无人往不对劲上想。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不等付惊鸿加菜回来，江晚晴就推脱吃饱了，落荒而逃。
她噌噌噌跑向二楼卧室，关上门，伏在床上，不停后怕付惊鸿的胆大妄为。
真该找个机会，狠狠敲打他一番，免得早晚叫人看出破绽。
可，并无任何实质纠缠，又谈何破绽呢？
饭后血糖飙升，江晚晴昏昏欲睡过去。
梦裏找不到厕所，她一个激灵醒来，趿上拖鞋，窜进走廊。
都怪付惊鸿，让她当时慌了阵脚，只会拿喝水遮掩，喝到尿急。
上完厕所，江晚晴单手摸着墻壁，指尖抚着壁纸的花纹，轻哼小曲，悠闲往卧室回走，却听见付惊鸿激烈的吵架声。
她立刻就心惊肉跳，不由循声靠近。
隔壁书房的门半掩，付惊鸿正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