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忽然就有了个缺口,像蛀牙上的空洞,思念的风一吹,她的神经敏感到受不了。只好疯狂购物,填补着无所事事,居然有点情妇的生活状态。
在商场瞎逛时,林飞鹭竟然来电,要找江晚晴结伴,语气欢快:
“回国后时间很多,跟伯母要到你电话,说你也在商场,我去找你。”
挂上电话没几分钟,林飞鹭已经站在了江晚晴身后。
她的邀请和出现,都很出人意料,江晚晴惊讶之余,只好笑脸相陪。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单独相处,付惊鸿不在,江晚晴没有吃醋的局促,有时间看清了林飞鹭的长相。
她是个清丽颀长的女孩,很温柔,主动挎着江晚晴的胳膊,江晚晴每说一句话,她都糯糯的接一句“啊~这样啊~”。
这样温婉柔情的女人,哪个男人抵得住!江晚晴心中警铃大作,付惊鸿会不会早就扛不住了,只是瞒着她而已······
尤其路过礼帽店,货架上居然有顶绿帽子,江晚晴瞄了一眼,总觉是上天的暗示,她瞬间失去闲逛的兴趣,开始暗戳戳地刺探林飞鹭:
“飞鹭姐,你这样招人喜欢,朋友很多吧?怎么想起找我逛街的?”
已拐进奢侈品店,林飞鹭先是拿着一只包左看右看,熬得江晚晴差点等不及答案了,她才眉眼弯弯笑答:
“惊鸿今天出差,不能陪我,我就找他的妹妹啦。”
“他······哥哥这么忙?”意识到叫“他”暧昧,江晚晴马上改口,故装不知情“哥哥”的动向。
“对呀,为今后接管企业打下基础嘛,他从大一就在集团实习,做付伯父的假期工,只能下了班陪陪我。”
林飞鹭知道的好多!清楚付惊鸿的过往与未来。而付惊鸿,又是何时陪的她?怎样陪的她?把对自己那样的温柔与耐心,雨露均沾给别人?……
江晚晴转过身,随便取下柜臺上的一只包,胡乱翻看着,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醋意,强打精神开玩笑:
“他忙着打工挣了钱,好给你花呀。”
“那倒是,惊鸿是个很大方的男人。”林飞鹭偏着头看江晚晴,若有所思片刻后,忽然笑了,柔声招呼柜员:“麻烦帮江小姐包起这只包。”
江晚晴忙放下包,摆手迭声:“只是看看,我不买,太贵了!”
柜员看着林飞鹭,等她拿主意。
林飞鹭掏出一张卡,微笑甜美,但异常坚决:“打包。这只包,你爱不释手。惊鸿出钱,我请客。我们认识那么久,很与你投缘,又是你的姐姐,还没送过你礼物呢,你一定要收。”
付惊鸿的财富与林飞鹭分享,今日行踪轨迹也与她分享,那感情呢、欲望呢······?
江晚晴不敢再往下细想,又犯耳鸣,左右着她的理智,恍惚间就点了头,接受了林飞鹭的好心好意,成全她的慷慨。
提着包,江晚晴想找借口逃跑,但林飞鹭兴致还很高:“我还没买呢,陪我楼上逛逛。”
一旦上楼,没一个小时逛不完,江晚晴不想再和林飞鹭纠缠下去,推脱:“楼上是男装。”
林飞鹭挎着江晚晴的胳膊,踏向手扶电梯:“我要给惊鸿买条领带,你帮我参谋参谋。他现在出席的正式场合越来越多,需要严肃的着装。”
“他自己不会买啊!”林公主事无巨细,要用各种细节填满付惊鸿的生活,江晚晴实在没忍住。
“别看惊鸿温柔细心,到底是男人,他总嫌打领带麻烦,次次都要我提醒。不给他买好,他正好有理由不系。”林飞鹭甜蜜嗔怪。
次次?
电梯到了,江晚晴迈迟了一步,差点摔倒,幸亏林飞鹭帮忙拽住,她顾不上自己,抬头盯紧林飞鹭:
“你之前不都在美国吗?!他系领带,你怎么教?”
“电话裏呀。不过我回来了,现在每天早上,可以帮他整理。”
林飞鹭脸上,洋溢着恋爱的幸福。
“每个早上?你们······住一起了?”江晚晴不由提高音调。究竟,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
“那倒没有。只是每天早上,我会陪惊鸿去上班,然后我去忙我的。我家教很严的,惊鸿也不是不尊重我的人,过几天订婚后才可以同居。”
“过几天就订婚?真的确定了?”江晚晴慌了。
“是呀。还没毕业,就先订婚,给彼此一个光明体面的身份。等结婚的时候,你来给我当伴娘好不好?”
“······”
“到时给你买漂亮的晚礼服。你喜欢什么颜色?”这个公主,心真大。
“我到时候看看,选选……”江晚晴死活不正面答应。
屈居新娘身边,做个陪衬,眼睁睁看付惊鸿跟别人结婚?杀了她吧!
幸好男装部到了,话题暂时中断。
林飞鹭拐进去,挑领带,不时找江晚晴作参谋。
江晚晴跟在后面,极其心不在焉,胡乱应着:这条可以,那条也不错。
林飞鹭豪迈,狂扫十几条意大利领带。
她掏出付惊鸿给的那张卡,转头看着江晚晴,消磨结账时的等待。
一条、一条结账,时间变得漫长,江晚晴被林飞鹭看到发毛,浑身不适,赶紧没话找话:
“刚给我买了这么贵的包,又买这么多领带,卡会不会刷爆了?”
林飞鹭笑得不食人间烟火:“没关系,再买十个包,也不会爆。”
呵呵,付惊鸿对她真大方!那张以生日为密码的卡,剎那间失去了特别的含义。强烈的酸将喉头梗住,江晚晴完全丧失敷衍的能力。
林飞鹭望着江晚晴,笑瞇瞇地,掏出手机:
“害怕钱不够,我们会被困在这裏?那我打电话给惊鸿,让他来解救我们。”
三足关系,召集所有当事人到场。这个天真烂漫的公主,在不经意间,要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