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蚀怨莲 >

☆、相思误(沈莘月番外中)

章节目录

刚失落地笑笑,便感觉头皮一阵发凉。我看着他的手轻轻地滑过我的耳鬓,我不明其意伸手去够,却被他大而宽阔的手掌紧紧缚住,兀自摇了两下头,听见头上叮咛脆响,知是发簪,顿时脸上绯云自起,眼底也攒了好几许笑意。

不好意思地垂眸,又不好意思地抬头去瞧。看着他嘴唇扬起一抹浓浓笑意,欣喜若狂地觑了觑,方道,不要拿下来,你戴着很好看。

后来晚上我独自端详,才知道他送与我的是一柄兰花簪,清新淡雅的色泽,上面来坠着小珠。

我很欢喜,这个每次从艷春楼经过都忍不住驻站片刻的将军梁子辰。

我知道他是谁,一直都知道,只是我从来没有近距离地靠近过他,这个我曾倚在阁楼处假寐时总会望见的身影。

也许,看见他这般宠溺的举止,我早已沈沦了,以至于之后我彻夜不眠,只盯着那支兰花簪发呆,一心想着他什么时候能来,能来履行那个邀请我跳舞的承诺。

我从来也没有那么心慌,好似紧张到了嗓子眼,荒芜的心湖裏,长出了许多纵横交错的浮萍。过了几日,艷春楼外放了一顶花轿。

姨母比平日更积极些,一心觉着该是什么大人物,刚摇着孔雀羽毛扇出去,就闷闷不乐地回来,看见二楼的我,厉声招手唤我下去,我一惊,发怔,定下神来,也不顾女儿矜持地迎出去。

他手拿长枪,好整以暇地望着我,眼中柔情似水,双目一转,挑枪让我上轿。

可我明明知道他欢喜自己的坐骑,那匹精神抖擞的白马也许就是陪伴他驰骋疆场多年的朋友。我楞了一会儿,耷拉着脑袋,指着白马,那马是你的?

他微微轻笑,点了点头。

我沈吟片刻,又看着他,我想坐那匹马?

大概他会生气,甚至觉得我多事。

可是没有,他仅仅伸了手出来,往嘴角一放。口哨响起,那白马在地上四蹄乱划,便猛地立起,长嘶一会儿,往艷春楼奔来。大约两丈之外,那马温顺地立定。

他说,沈姑娘,请上马!

我有点尴尬,事实上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出于好奇,亦或者是一时头脑发热。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怎样去驾驭那匹战马。刚埋头苦想,要不要找个借口。

却见他深邃的目光扫到了我的长裙上,他反问道,沈姑娘打算这个行头坐马?

有点不服气。这身行头怎么了,我就不穿便是了。脱下外罩衫,仅着长裙,可近身挨到那马,一个激灵回想起,我,根本就不会骑马。

踌躇良久,我咬唇笑了笑,我,我不会。

他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豁地踩着马蹬腾身一跃,随即翻身上了马。手握的一柄红樱长枪被他伸给随侍手下。

然后又定定地在我跟前扬起手臂,他魅惑浅笑,来,把手给我!

不受控制地抬臂伸向他,被大力一带,也轻松上了马背。就在众人惊讶狐疑的神色,他策马长奔,在颠簸不断的马身上,我情不自禁又无可奈何地搂上了他的腰。

我把脸贴着他的坚实的后背,明显感觉他身体一滞,随之放松地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城外移去。

穿过如火枫林,沐浴在一片瑟瑟秋风中。

而我的心却无比冷静,平日裏的烦躁和不安渐渐退去,寻不到一点踪影。

马蹄幽幽,转瞬消失,他在我的疑惑中停在了一座凉亭处。

下马迎去,略略睁眸一望,我念出声来,月老亭?心裏顿时神目清明,他一个男人带我这个女人来此,是不是意味着他觉得和我有缘。无论如何,我这样想着,并固执地认为他也欢喜上了我。

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一个风雅地方?

他倚靠在栏桿上,笑了一笑,对我说,沈姑娘不觉得很俗?

也许我有一点问牛答马。

我也回笑,对他说,梁公子,你不觉得承载了满满幸福的红色有多美么?尤其是一个女人穿着新娘服迈入礼堂的时候。

正沈醉于自己的幻想,默然抬头。却瞧见他紧绷的双眸,忽而似笑非笑地瞪着我。心裏着实慌了一阵,害羞不已,只得转身扑出凉亭,掩饰逃避那灼灼而来的目光。

我捧着自己的红脸,自言自语,沈莘月,你真是个不害臊的家伙?

心情一激动,不自觉扬手跳起舞来,从来也没有这么惬意过,只因为有月老亭裏那个人影,我仰慕许久的男人,现在,他陪在我的身边。

恍恍惚惚八月间,秋风瑟瑟幽冷。一晚有侍卫来至艷春楼,将一包裹亲自交到了我的手上。

他抱手躬身,说,沈姑娘,将军派我来给你的?

我嗯了一声,他拱手又自行离去。

我屏退丫鬟,将包裹打开,却见一件大红色披帛被折迭整齐端端正正地放着。

细心撩开,感受着质地温柔的披帛,内心萦绕着一抹若即若离的暖意。细心将它重新折好,放在我的枕头旁。

心裏不是那么空落落的了,有人关心我了,我欢喜的人关心我了。

后来每日姨母让我上场跳舞,我都会爱不释手地披着他送我的礼物。正如我说的,此时此刻,我就是那位新娘,那位慢慢迈进礼堂的女人。

之后的几日,我辗转难眠,终究选在一夜,逃出艷春楼,提着装有那件披帛的包裹,到了梁府。

我试图攀到那城墻,可中途失败了许多次,两手都磨得起了水泡。

不过幸好曾经小时在府裏跑过大树,攀附而上,还不至于让我失了所有的体力。

我趴在墻头,兴奋地往院子裏探,随即发现,他执着长枪扶着一棵梧桐树重重地嘆气,好似有无尽的愁思。

我离他很近,可是我帮不了他。

夜裏秋风灌来,冷冷清清的院子裏,粉紫色的花影摇曳多姿。

可以想见,他的身遭萦绕着一股冷香。也许,是满院的冷香。

失神片刻,双手放空,抖落院墻松散的泥土,沙沙坠地,还没回神,空气裏凝神刺来一柄长枪,眼前森冷的雪光一晃,我已冷不防地往前栽倒,我赶紧闭着眼睛,心裏难过地想,今晚铁定要摔个头破血流了。

可是悬空霎那,却觉身子一软,稳稳落进一个怀抱。缓缓睁眸,握紧他衣服的手心溢出许多汗珠。想起今夜自己捣鼓地这一出,竟觉得有些羞赧。

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安心地等着他训斥。

稳稳落定,他笑道,好好的大门不走,却来当飞贼,不怕我一枪错杀了你?

我垂头不语。

他盯着我背的包裹,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

呵呵,看来我的礼物很喜欢。

许是瞧见了我的羞涩,他又假笑一句,怎么,被我抱着这么开心?

我忍不住转了话题,我笑他,大半夜的还习武,你可真行!

他反笑我,大半夜的当飞贼,你也不错。

我自知惭愧,扭头不语。

他似也放过了我,笑了笑,一本正经。

今夜来此定不会是想当飞贼那么简单吧?

我从他怀裏挣脱,隐了笑容,一贯地严肃,我说,我想同你幽会。

他眼角有更深邃的光,随即惊愕不语。

我同他解释,那时候我想起了曾经爱跟我闲聊的阿姐,她性格豪爽,人长得胖。欢喜着心上人却从来也不敢说。直到有一天她终于说了幽会两字,却突然了解到心上人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所以她会自嘲地跟我说,月儿,以后有了心上人。这两字可要早点说给他听啊!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觉得有点滑稽,更觉得她是被爱蒙蔽了双眼,小题大做。可如今我不再这么想了,我似乎也害怕,害怕脱口而出时,得到一个惊天骇地的消息。

我瞪着两眼珠,死死地註意他的神情,也逼迫自己在听到任何接受不了的言语时,能佯装淡定和坚强,尽量把眼角的泪水固定住。

还未说话,他却挑枪从树上折下一支梧桐花,又如初见时送我兰花簪般温柔。我又不受控制地去够,可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声音轻柔。

别摘下,真的很好看!

我听话地放了右手下去。心满意足地赏了片刻,他把着我的两肩,怔怔地问我。

月儿,你知道梧桐花代表着什么吗?

我但笑不语,我,我当然知道,以前在爹娘的教导下,读过很多书。

梧桐花鬓,君妾相知,情意绵绵,至死不渝。

我故作不知地摇了摇头,他将我拉近怀中,俯身贴着我的耳际,一字一句地说,对,就代表着至死不渝。月儿,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

片刻恍惚,身子却被他紧紧搂进怀中。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承认自己对我的心意?

那晚,我们依偎在梧桐树下,我惶恐不安地说,子辰,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只因家道中落,不得已沦为艺妓。我是多么地想要告诉他,我自己身家清白。

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我拽着他的袖子,又说,子辰,我只在人前跳舞弹琴。

其实,我想告诉她,曾经都是卖艺不卖身。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风灵 龙起南洋 唇诺之长风破浪 [灰姑娘]童话终结者童话终结者 美食有点萌 明枝 废太子码字记[清] 暮色灰烬 咒目师今天是否得到HE了 穿成假千金后和偏执反派HE了 大佬们的小甜心[快穿] 都市最强仙医 美姬妖且闲 诸天从圆梦师开始 首席的玩偶娃娃 渣了豪门大佬后我跑了 夜未央,梦未醒 因过分沙雕而被迫爆红了谨溪 感情医生 男神擒获记:甜蜜不会只在回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