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前的mia脸上露出微笑,说:“大家跟我来。”
凌寒也笑了,“名姝,我们一起过去。”
名姝做不出任何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表情,她感觉脸部肌肉僵僵的,她点点头,要跟凌寒一起往外走。
“等等。”凌寒抬手拦了她一下,笑说:“保温盒,你要带着早餐一起过去吗?”
名姝楞了一下,赶紧放下保温盒,两人一起走在队伍的末位,去往会议室。
在会议室坐下后,mia便给大家发试题,拿到卷子,名姝认真看了一下,卷子主要分为两大板块,英译汉和汉译英,再细分,又分了不同的商业及生活场景,以及单纯的文学作品翻译,涉及的文学及文化背景知识的板块多一点。
文学翻译考验人,这是公司裏翻译人才缺乏的,一般公司承接的翻译文件都以实用居多,文学类的是很少的,很多文学作品的翻译都是直接由出版社和大学裏的一些学术型教授直接对接,两者业务方向不同。
不过十分钟,mia的监考视角已经能看到许多人开始小学生般抓耳挠腮,坐得住的几个人便是有希望取胜的。
名姝做得微微有些吃力,不过还好,毕业后这方面接触得不多,不过她比其他同事好一点,公司裏文学类的翻译稿件通常会被组长分发到她手上,一开始是因为组裏没什么人愿意做,翻译文学类稿件吃力不讨好,容易被客户挑刺,总体经济效益也不高,大家都不太愿意做,组长才分给她。
她也因祸得福,将别人不要的东西做成业绩被领导看到,在会议上被拎出来夸了一次,涨了10%薪资。
遇到难题时,她停顿,想起沈教授的教学课堂,按照沈教授教过的方法去思考,想到了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合适的译法。
90分钟后交卷,名姝跟凌寒一起回到办公室。
凌寒看见名姝从会议室出来后,脸色都是苍白的,劝名姝吃点东西,名姝不敢,这么多同事盯着,她害怕被举报上班摸鱼。
太乖了,凌寒觉得名姝乖得让人心疼,担心名姝身体撑不住,她去茶水间给名姝冲泡了一杯红糖水。
“喝吧,补点糖分。”
“谢谢。”
下班前,mia过来宣布结果,办公室全体成员除了前面已经选上口语岗的两位,其他剩余的都很紧张。
名姝紧张得连凌寒给她泡的红糖水都忘了喝。
凌寒望着名姝的姣好的侧脸,看出名姝似乎很想去,她希望名姝能去,也希望自己能跟名姝一起去。
名姝抬眼面对结果的瞬间,mia笑着宣布:“恭喜宴名姝和凌寒入选!”
名姝激动得眼前一抹黑,赶紧抱着红糖水猛灌了几口。
“恭喜你,名姝。”凌寒高兴地说。
名姝双手紧紧抱着杯壁,雀跃得眼底泪光闪烁,“恭喜你,凌寒。”
结果出来,有人不服,有人抗议,想看卷子,觉得自己没选上有黑幕,mia没理,直接让入选的5位成员准备出国,时间紧急。
名姝担心护照问题,凌寒安慰她:“这个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入职有统一办理,方便今后出差。”
名姝社恐,公司平常有出差任务,也没有找上过她。
这次时间紧迫,根本没时间回去收拾东西,公司也让大家不用准备什么,直接过去就可以,保证基础物质不会缺,换洗衣物便是公司准备好的工作服。
时间非常赶,名姝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时间推着走。
路上,大家都饿了,开始吃身上带着的零食,名姝才打开保温盒,裏面的的蒸饺,玉米,南瓜派还热着。
名姝跟凌寒分着吃,车裏其他几位同事被香到又不好意思问,只暗暗地吞口水。
这是名姝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就是跨国的,她很恐慌,上飞机前,她给张姨打电话,说自己要出差,暂时不会回家了,让她好好休息,又发消息告诉玲玉和文轩。
[我就知道你可以,我们名姝真棒!]
[姐,你比我先出国哎,恭喜!]
名姝有种不真实感,幸而真正上了飞机后,内心悬浮的恐惧就消散了许多,她甚至在飞机上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裏,沈教授又说喜欢她,梦裏的她心臟跳得很快。
她羡慕沈教授可以如此轻易地说出喜欢,她还停在不敢喜欢,怀疑自己资格的阶段。
她可以喜欢沈教授吗?
她不知道。
但她今天作出了一项对于她来说很重大的改变,她尽全力争取了,也离沈教授近了一点。
她借助飞机,以每小时几千公裏的速度飞向沈教授。
飞机降落后,看到的人,听到的基础语言都彻底改变,名姝又开始恐慌,她对这裏完完全全陌生,紧紧跟着队伍,生怕掉队,凌寒安慰名姝不用怕,自己会註意她,不会让她走丢。
名姝很感激,问凌寒:“你之前也出过国吧?”
“嗯,高中的时候就出来了。”
名姝震惊,凌寒耸耸肩,“家裏有钱,要出国很容易。”
名姝羡慕地笑了笑,以前怎么样已成定局,她改变不了,但现在,她可以一点一点变得更好。
但她离沈教授终究是太远了,就像是摘星星。
因为不匹配,触到了星星也忧心未来会失去,沈教授这颗星星更像是主动降临,挑中了她,但星星之所以是星星,就是跟她有距离,终有一天会回到天上。
名姝坚信会有那么一天。
但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在试图靠近星星。
名姝自己都觉得混乱,她昨晚那样跟沈教授中断联系,不知沈教授会如何想。
脚踩同一片土地,她们之间没有时差了。
这个念头一起,名姝的心臟抑制不住开始狂跳,就像梦境裏的那样。
到了公司安排好的酒店,已是深夜,名姝想联系沈教授,想向她解释自己昨天奇怪混乱的行为,以及告知沈教授,她现在也在美国。
莫名地,名姝觉得沈教授也还没有睡,她鼓起勇气给沈教授打电话。
沈君兰一秒接通,这回不敢过度热情了,没说话,等着名姝先说。
“沈教授,我昨天……”
“没关系,不用解释,我理解,怪我太心急。”
名姝的道歉一下子卡在喉咙裏。
“沈教授,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你说。”
“我现在……在美国。”
沈君兰一惊,血液顿时沸腾,什么不要过度热情都瞬间被她抛诸脑后。
“老婆,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名姝禁不住笑了。
“要是很远很远很远怎么办?你走不开的。”
“我想上天应该不会对我们这么残忍。”
“地址发给我,老婆。”
两声老婆听得名姝耳朵都酥了,她犹豫片刻,将自己的地址发过去。
沈君兰接收信息,看了看,笑说:“不远,老婆,我很快就到。”
“不到10公裏,我开车过去很快,老婆等会儿给我开门,开车先挂电话了。”
名姝怔怔地坐在床边,想着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沈教授不会赶过来给她继续上夜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