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再无其它可以伤到她了。她註定走入政治权力的中心,在武曌执掌朝政的时期,她是权倾朝野的宠臣,更甚或是武曌的另一条生命,演义着动人的华章。她是与武曌一般举世无双的女人,一段时期的“影子女皇”。但她终究是为了情,忘记了自己的使命,辜负了上天的恩赐,终未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的功绩。
这一晚,婉儿可以开始她精彩的人生了,准备好一切,去执行与武后签下的一世契约。
近水楼臺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
李贤也来到了婉儿的小院前,看到太平的马,他转身黯然地离开了,不离开又能做何呢?如果连这个天之娇女都不能改变母后的心意,他又能怎样呢?想着自己心心念念,捧在手中都怕伤到的女孩,就要投入体弱衰老的父皇的怀抱,他就恶心。不过自己不也曾想过让婉儿到父皇身边吗?只是父皇当时只让自己保护婉儿,掩其风华。亦或母后不会让婉儿到父皇身边,只是拿父皇当个幌子,其实是把婉儿留在她自己身边,帮助打理后宫,或是处理奏表。李贤不相信他那个精力旺盛的母亲会需要有人帮忙,他甚至想就是再给她一个国家,她也能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他相信,她的母后不会让婉儿得宠,那就是帮助了自己,他更相信母后也绝不会相信婉儿,总之她就是不想把婉儿给自己,她怕婉儿辅佐自己,夺了她手中的权利。李贤苦笑,想想自己是真心爱婉儿的吧,或是也和自己的母亲一样,所以双方都把这个人,这个事看得那么重。多情不在帝王家呀。思及此,李贤感觉必须加快自己的计划,否则自己就太危险了。
李贤很喜欢婉儿柔弱的外表下满满的智慧,甚至喜欢她偶尔展现出的不服丈夫胜妇人的英气,那是他梦中出现最多的景象,他甚至幻想过,自己登基,封婉儿官,就为了看她身着朝服,唯美的令人不愿移开目光,听她谈古论今,点评天下,他想着不觉得脸上映上了晚霞,高大威武的身躯投影在宫道上。
远处正在宫娥的簇拥下,回寝殿休息的天后,远远看见自己的英俊的儿子从掖庭宫的方向走来,不由低嘆。眼前浮现出贤儿与婉儿站在一起的画面,真相配呀,唉,不过只是委曲了婉儿,所以不能再委曲婉儿了,想想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们,哪个能不委曲婉儿呢,没有,所以只能把婉儿带在自己身边,只有自己才不会委曲婉儿。自己?这是天后一天中第三次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不,事不过三,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提婉儿了,大唐天后不能如此不堪地虐自己。可是太平呢?不会又如那次酒醉,索性住在婉儿的小屋了吧?一次可以,绝不可再,上次记得好好教训了这孩子,不过依今天的情势,再次上演也不无可能。“德官,你派人去传我口谕,让上官婉儿子时到蓬莱殿。”天后想必须有措施制止太平的行为。不过也不能太早,一是让她们说说话也安慰一下儿太平,二是自己还要用膳,还要批奏表,当然还得沐浴更衣。天后已经对自己的奇怪想法不惊不怖了,比如一定要沐浴更衣再见婉儿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