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观桥体似凤凰于飞,日出时似丹凤朝阳,月升则一轮明月映入湖心,如凤揽月入怀。中秋月园之夜,婉儿于琴阁高处自是看得明白,现下经狄公一问,又有热泪在眼中融了风景。
婉儿驻足桥头,‘婉儿只爱你,一切就只因爱你,你知道吗?’这句话婉儿只能放在心裏,没对任何人讲过,也包括天后,因为没人会信,甚至只会引起听者去考证、考验,无异于自寻烦恼。太平不也说过吗?纵然天后也一样痴情,说出来便没人会信。所以爱就放在心裏就好,就化为行动就好,人之间从来都无需言爱。
婉儿走回主人所居的内园,自己的房间已经修建好,宽敞明亮的正堂被各种花草依偎着,各色的珍品摆件陈列整齐,桌椅、条案、挂饰皆雕有凤形图案,似有僭越,但是天后钦定,也未有人多言。虽不似女儿家闺房般红粉掩映,细腻多姿,却表述着主人的身份和格调。“映容,你来,把门关上。”婉儿叫了映容进门。
“婉儿”映容抱住婉儿双肩,一刻也不愿意放开,“映容,不可如此,我察觉府内除你所辖侍卫,天后的内卫,还有其它耳目,”婉儿推开映容,“你听我说,从即刻起太子让你写什么,或是有意让你帮助运出运进宫中什么东西,或是从我们府裏运进运出什么东西,你都必须立即让我知道。”
“好的,我明白,婉儿,你放心。你给我的毛笔很好用,太子很喜欢。”映容说着笑笑点头,示意婉儿。
“好,好用就好。哦,对了,你千万不可以和他~”婉儿还是对天后的提醒上了心。
“知道了,怎么会?为了你我知道怎么做,只是你要常回来看看我。”映容的美目含情,看着婉儿。
“映容,我~”婉儿有些局促。
“好了,让我看到你就好,只是我不想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映容也不愿婉儿为难,可是自己是真的不想看见婉儿依偎在那人怀中。
“映容此言慎出,她对我怎样,你看到了,我也~,算了,映容,这事儿办完,我不会再让你为我冒险,相信我,我有办法保护你。”婉儿对天后的手段也是有所顾及的。
“呵,放心吧,婉儿,我就是消失了,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出现。”映容大大咧咧地回答,似乎对自己的江湖经验十分有信心。
“你还有这本事?那我就放心了。好了,你可以隐形了。”婉儿伸手拍了拍映容的脸,转身出门上轿,急急回宫。映容用手抚着婉儿触碰过的面颊,眼中含着幸福的笑颜。
最熟悉的陌生人
入冬的干元殿还是温暖恬静的,天后从奏表堆中抬起头,“婉儿,婉儿~,”哦,刚让她去尚服局量身材,顺便检查新年所需物品的筹备情况,自己倒是忘了。婉儿长高了,再有两年,也快赶上自己了,天后心中有了一些喜悦,脸上也浮出的笑意。
“天后~”,婉儿进门就看见天后的笑脸,自是雀跃地走到天后身后,为天后按摩双肩,“天皇让您辅政,您就又是这个样子,婉儿去后宫半天,您就在这裏半天?等婉儿回来分拣了再呈给您,也耽误不了多少事。”
“还不是怪你,谁要你这么晚回来?”天后感觉婉儿不出现在眼前,心裏就堵得慌。
“好了,婉儿回来了,侍奉天后沐浴吧?”
“瞧你,进门就这件事,是想我的怀抱了吧?”天后表达思念的方式也是独特的,就是把人家拉到身边,也是因为这人太想自己了。
“想了,婉儿想您一天了。”婉儿对天后表达思念的方式很受用,所以说者可以继续为之。
“哈哈,就说你跟我很相配吧,我也想婉儿的~~”天后在婉儿耳边低语,接着就见到婉儿面染红霞。“天后~”。
“婉儿,你上次出宫见了狄仁杰,现在也该有近一个月了吧?”
“是呀,怎么?天后有事?”
“明天我跟婉儿去婉儿的府邸吧,也该看看你母亲了。”
“天后,您为何总是要见家母呀?”
“婉儿又为何不愿我见你母亲呢?”
“天后~,您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