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回答却牵扯到很多无辜的人,相较之下,婉儿现在不紧张。”未经许可抬头望向天后,明眸内闪着晶莹,鼻尖微红轻吸一下儿,长长卷曲的睫毛轻轻颤动,唇色也比刚才红了许多。天后一时看呆了,心想她真是梨花带雨之姿。
“天后,请问吧。”随着婉儿的声音,天后回神,一时竟没了的怒气,心下平和的感觉真舒服呀。“婉儿,近前来吧。”婉儿听命地趋前,俯首,天后看着婉儿洁白无瑕的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朦胧和妩媚,忽然想起当年的自己,从掖庭宫被太监传召到太宗寑宫,婉儿如今倒不会有那种期盼,也不会有那样的恐惧,太宗是男人,会临幸自己,自己是女子,婉儿不用担心了。天后不得不讨厌自己的思绪了,怎么一整天了,还胡乱翻飞。天后不认为自己是老女人,当然她有资格这么想,她红颜仍旧,精力充沛,与比自己年轻几岁的丈夫比起来,自己反倒是年轻太多了。
天后牵起婉儿的素手,放在自己手裏暖着,顺便带她到了案边,自己坐在书案后面的椅子裏,也顺便让婉儿跪坐在自己的脚边。一只手抬起婉儿的小脸,抚去脸上的晶莹,嘆息一声。她没办法对婉儿动怒,就算这孩子会一次次让她生气。当时天后还不知道,她纵使有一日贵为一国之君,也无法定眼前这个人的生死,即使她毁了自己的重金打造的精神堡垒。
“婉儿,太平是我最爱的孩子,她爱你我清楚,你也清楚,我们就不为这个争辩了吧?”天后似是问话,更象只是陈述,婉儿未有答言,只静静地听天后继续说下去“我不会问你们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在这宫裏能有这样的一个朋友,我也很欣慰,不过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儿时的玩伴了,你现在受封才人,你们的感情会被疏远了,但彼此的关系更亲近了,在平常人家也算是一家人了。婉儿你明白我意思。为了太平也为了我自己,你现在还不必去侍奉天皇,只在我身边尽心完成我吩咐的事情就好。”“谢天后恩德。”婉儿的谢恩,迅速而果决。天后有些不明所以“你不想侍奉天皇吗?如果侍奉天皇,取悦天皇,有一天,我老了,或是你羽翼丰满了,就可以取我而代之了,成为大唐皇后,还可以替你祖报仇。”
“天后,婉儿前日已经将自己对先祖及天后的恩怨以及婉儿自己的想法禀明天后了,天后何故再提,天后不相信婉儿?”婉儿探寻地目光望着天后。
“不是,是我不自信了。今天知道你与太平的情意,我怀疑你不记前仇,可能因为,我是太平的母亲。”天后直了直身子,半转过头,只留个美丽的侧脸给婉儿。见婉儿半晌无语,天后回眸看向婉儿,发现婉儿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脸,甚至眼中包含了一丝天后不太确定的东西,但凭女人的直觉,天后明白那是一种情欲。瞬间天后就否定了自己的感觉,婉儿还那么小,她能懂什么。也许是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施压,把这个孩子吓坏了,要是太平不知道哭闹上几回了。瞧这呆呆的样子,莫不是困了?“婉儿困了吗?”天后感觉有必要问问,这孩子一天折腾下来,还能跟自己对答如流,难道也是精力旺盛?“啊?”婉儿惊觉自己失态,“天后,婉儿,婉儿不困。”还特意眨了眨眼睛,这稚气的表情,天后看了很开心。
天后笑出声,怎么跟婉儿在一起,心情就轻松了,烦恼都不见了,现在还舍不得放她走了。天后可不是空想家,行动是成功的关键。“婉儿要是困了,就让她们准备沐浴吧,今晚你也不用来回跑了,就留在我这儿吧。我们还可以多聊会儿。”“这~~~,天后,婉儿的母亲明天就要出宫了,婉儿想帮母亲做准备。”,“嗯,你这孩子还很孝顺,不怕的,婉儿,明天我安排人送你母亲出宫,也让他们带你去,安排好一切,再把你带回来。婉儿你是才人身份,所以不能住在宫外,你知道的,是吗?所以明天晚上宫门关闭之前你得回来。不怕了婉儿,以后我会视你为已出,不会再委曲你了”天后轻抚着婉儿的头,缓缓地说。闻听此言,再是铁石心肠也软了下来,婉儿面色泛红,小蚊子叫般的声音应诺了天后的安排,随宫娥去沐浴殿沐浴了。婉儿离开后,天后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怎么象年轻人一般,有了一种莫名的紧张,不由得再笑笑,今天自己实在是笑得太多了,脸上会出皱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