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也放松心情,婉儿从没体会过公主那般心态;三则可以静下心来,与文人学子,朝中谋臣品鉴府中园景,方不辜负太后对婉儿的恩宠。”
“婉儿,你,你想出宫,想离开我?”曌还未从担心婉儿吃醋的惶惑中醒过神来。
婉儿转眸,一脸无奈地瞪着这个让人生气的榻上美人。聪明的曌,虽然较婉儿是思维慢了些,但被婉儿一瞪,倒是瞬间了悟了婉儿的意思。“哈哈~~”大笑出声。“婉儿真是我的贤妻,人称巾帼宰相真是名符其实。那日在昆明池画舫上,我就定你是‘尤物移人’,第一眼就移了我,再是先帝,覆又是显,韦氏,现在是朝臣,呵呵,婉儿我欲将这江山托付予你。”
“婉儿无心于此,婉儿只求你~~,算了。”婉儿的话是很少有第二遍的。
“婉儿失望了?”曌起身,揽住婉儿的肩。
“没有,婉儿一直不愿相信,婉儿心裏的声音,就象那天在迎仙宫门前。但婉儿现在不得不相信了。”婉儿的目光中闪现了少有的无奈和失神。
“何意?”太后有些紧张。
“曌可是得婉儿一人且可安享太平足矣?”这一直是曌灌输给婉儿的,自己要为君的理由。
“婉儿,婉儿认为我欺骗了婉儿?我只是为了私欲?婉儿还认为旦能为守成之君?那好吧,现在御案上有份八百裏加急,你且看看吧,或是拿去找旦商议吧。只要他能保得了社稷与你,我即还政于他。”太后深出了一口气,曌深知有些事,如不是婉儿自己认定的,任别人怎么说,她也只是表面应承。
婉儿即刻起身,到御案前拿了奏折,“裴炎!”太后在内室都能听到婉儿愤怒的声音。
婉儿回到内室,收敛身形,平覆气息,趋前“太后容婉儿去去便回,可好?”
“去吧,我等婉儿回来用膳。”“太后若是饿了~~。”
“婉儿~~”太后不依,不要自己吃饭,看着她吃得香。
“好,好”婉儿趋前抚上曌的面庞,献上香吻,“我去去便回,等我。”
年轻的巾帼宰相拿着奏折快步奔向东宫,去找那个不愿意进贞观殿的皇上,他该有所作为了。她相信,任何男儿都会保家护国,都会保护亲人眷属,就算是懦弱的显,尚有匹夫之勇,何况学识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旦。
“婉儿拜见皇上。”“上官大人,请起。”皇上见上官大人都表现得惶恐,婉儿同情他,他是怕母后给他什么不好的旨意。婉儿在皇上的搀扶下起身,“皇上,杨州八百裏加急,李敬业起兵谋反,组织囚犯、工匠、役丁数百人,占有扬州,几日内,兵士增至十余万人,直逼洛阳,婉儿请皇上旨意,出兵平叛。”婉儿感觉自己将情况说得很清楚了,谏议也有了,下旨就是了,皇上只需象男子一样大喝一声,就好了。其它自然有朝臣和兵部处理。“婉儿,你且坐下,”婉儿疑惑地看着旦,以为他有妙计平叛。“裴相是如何看待此事的?”“裴相?这~~”婉儿不认为旦此举是愚笨,他这分明是也想母后还政。“皇上,叛军大举集结,扬州又乃富庶之乡,粮草必定充足,若长驱直上,直捣皇城,皇城危矣,陛下危矣!”
“上官大人,母后的意思呢?”太后的脾气陛下岂会不知?
“那上官大人的意思呢?”“婉儿是后宫才人,为皇上和太后执掌诏命,岂可妄断此等军国大事?”
“母后可只听上官大人的意见呀。”旦依然风轻云淡地说着,仿佛此事真真与已不相关。婉儿只有两种判断,一是李敬业是否会攻打都城,由李旦控制,二是他连江山母亲都不放在心上,若是李敬业允他活命,他可一切皆不理。
“请皇上明示婉儿,皇上欲让婉儿如何谏言太后?”婉儿还是不愿意听从自己心裏的声音。
“朕想请裴大人和上官大人商定此事,再奏请母后裁决。”
“婉儿明白了,晚膳时间了,皇上请用膳吧。婉儿告退。”
婉儿托着沈重的步子,走回太后寝宫。一进门,太后就看见了那熟悉的,冻死人的表情。太后心下笑笑。‘婉儿呀,你明白了吧?’
没有跪拜,也没有抬头,直接把奏折重重地丢在婉儿自己的书案之上。“太后,明日上朝,发兵平叛。凡属逆党或是与逆党通谋之人,尽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