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赏遍天下国色,品尽世间芬芳’呀?”太后边欣赏雁菱给婉儿穿上自己的得意新作,一边跟婉儿聊天。
“啊~~,太后,您这又是从哪裏听来的呀?”婉儿问了傻问题。
“你早上没起床,我也不想一个人回宫,就传了催侍郎到这裏,有些话在宫裏也不好问,他交待这是你那日的豪言壮语。”
“太后~~他还说什么了呀?那日雁菱可是一直跟着的呀,您可不能相信他屈打成招的事儿呀!”婉儿知道太后手段,让个书生承认什么都不难。
“打?我怎么会把婉儿眼中的美色打花了呢?我只是让映容给他奉茶,他就交待了。”
“太后~~,”婉儿见雁菱给自己穿好了衣裙,立即自觉地坐到太后腿上,“婉儿是思念曌,曌即国色天香,艷冠六宫,又坐拥天下,品鉴您一人就可以了,何必劳身远行呢?婉儿的意思公主也是知道的,您不要再委曲婉儿了,好不好?”一听婉儿说到委曲,曌立即再也不敢打趣婉儿了,今日叫那轻狂书生过来,不过也是看看是什么人,如果婉儿果真只好其色~~,不,自己还没想好,还不能决定,也许自己根本受不了。婉儿好别的人色,不行!伸手就找到自己在这衣服上设计的独特开口,可从侧边探入裏面,用掩襟遮挡,没人能发现。“哦~~曌,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哎呀~你。”婉儿发现了原理,真想昏倒。
“婉儿,是我不好,让婉儿总是受委曲,婉儿也让我吓坏了。现在我就陪婉儿去见狄仁杰,只以婉儿的陪伴身份,如何?”
“曌?这是真的吗?就今天一天?”婉儿边说边起身,还不忘好奇地看着曌的脸。
“婉儿想多久都好,真的,这就是我所想。”曌富有深意的话,婉儿一时还真有点懵住了。“算了,就今天一天吧,时间一长,婉儿怕找不到方向了,婉儿习惯跟着曌了。”婉儿是有自知的。一个有能力坐拥天下的人,无论称不称孤,都是人中龙凤,不管临不临朝,都可震慑四方。就是处于陪同,从属,背后,身下的位置,也是指导作用,这是思维的一惯性,是曌的特长。这一点,婉儿一直没有学到,也许这真不是学来的。
“狄大人,婉儿见过大人。”轻灵的声音,唤醒了狄仁杰,他正在欣赏一个大鱼缸中的银龙鱼。“狄仁杰见过才人。”忙回身施礼,抬头便见太后跟在婉儿身后进了御茗轩。
“下官狄仁杰拜见天后。”刚想跪拜,太后就抬手示意,“狄大人,免礼吧,这不是在宫裏,是上官才人的府上,我也只是陪客,陪伴婉儿来见你这位贵客的。呵呵。”笑着看了一眼狄仁杰。狄仁杰立即起身,手捻胡须,笑意盈盈。
婉儿闻言,脸上立即染上了春色,“狄大人请。”“才人请。”
太后自己坐到了有阳光照射的软榻之上,端起侍女奉上的茶盏,轻闻茶香,蹙眉思索这种茶的名堂。“臣启太后,年年都有‘急程’新到的贡茶,也就是所谓‘明前’,这是臣在巡查时,茶商送予微臣的,说是与宫裏的相同,臣是借花献佛。自是已经请宫人按规制试了茶,再由宫人呈于才人的。”
“呵呵,狄大人是神断,若预加害我或才人,还需这等手段?你的为人朝堂上下谁人不知,光明磊落又通权达变,否则我又怎会放心,让婉儿接近你呢。”太后边品茶边说,婉儿感觉今天的太后,真的与以往不同,难道是因为~,婉儿感觉自己想太多了。
“太后重视才人安危甚过自身,微臣心知。才人年轻,一心为太后办事,从不顾个人安危,微臣也曾担忧呀。”
“嗯,有你作为外臣,看顾婉儿,我甚感欣慰呀,呵呵。婉儿比你年轻那么多,你就叫她婉儿吧,当自己的学生体恤照料就是了。”太后跟狄仁杰这样的明白人,是不说糊涂话的。既讲明了自己珍视婉儿到什么程度,也讲明,让狄仁杰在朝中要如何对婉儿,不是教导,是体谅和照顾。
“微臣不敢,才人才情过人,我有意高攀与才人做个‘忘年交’呀,还恨不得自己年轻个二三十岁,跟着那些年轻才俊们一起追随才人的左右呀。哈哈~。”
“狄公,你呀,你可真是人老心不老,既然你不老,那就不能再让你天天赏花品茗了,你何时再入朝堂,为社稷出力呀?”
“这个~~”狄仁杰转眸看向上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