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到这裏,我不要再见她!”公主伏在婉儿肩上失声痛哭,她真的再不愿见这个世上最爱自己的母亲,太平虽心知此计为何,但这个母亲爱得太自私,太残忍。
“公主,先随婉儿到婉儿的别院休息,这边由于修建明堂,不如当初的别院环境好,但还算舒适,神皇下朝后,若公主不愿再在此处,婉儿即送公主到婉儿的府上休息,可好?公主,听婉儿一句,还记得当初婉儿对你说的,面对你时的婉儿,永远是那时的婉儿?”
“婉儿,我恨她!”“公主,不要这样,崇简还那么小,他还需要母亲!”婉儿必须制止公主一时的情绪失控。
“婉儿,把驸马交给来俊臣,他,他~”太平说不下去了。
“公主,来俊臣与周兴不同,婉儿今夜就去探望驸马,婉儿会交待来俊臣,不会再对驸马审问。”婉儿眼中已经满是果决。
“我想与你同去。”太平想见驸马最后一面。
“不行,公主,当今神皇已不同往日,你也明白,此举,她是要保住你,你再不可忤逆于她。武承嗣盼着你也失宠于神皇,这个仇早晚要报,不急在一时,婉儿已经在朝上参奏了他,朝臣都知道了。”
婉儿扶公主躺在自己的榻上,
“公主,让御医先给您请脉,婉儿去给您准备安神汤。”“不,婉儿,不要走,婉儿不要离开我。”公主死死拉住婉儿的手,“好,公主,别怕,婉儿在,我不走,我一直陪着公主。”
“婉儿呢?”神皇下朝,进寝宫便问雁菱,“回神皇,才人在别院裏陪公主,御医刚去给公主请脉。”
“哦,知道了,你过去看看,不用说我叫你去的,暗中示意才人,过这边来一下儿,我有事要找她,记得不要让公主知道是我找她。”神皇吩咐雁菱。
“是,神皇,雁菱明白。”随手拿了婉儿的披风和神皇的狐皮暖手就出去了,神皇轻笑,真是跟着婉儿就能学机灵了。
“才人,雁菱给您拿披风来了,这边炭火还没暖热屋子,您先披上点,别着凉了。”雁菱说着就给婉儿披上披风,顺手把神皇的暖手递给婉儿,婉儿明白雁菱的意思。起身将公主身上盖着的锦衾向上提了提,两侧又压好,公主喝了御医送来的安神汤,额头上出了些细汗,婉儿用手巾给公主擦了汗,轻拍公主,看公主阖上眼,安静地睡着了。婉儿悄悄起身,走出门外,吩咐雁菱近前侍奉,公主醒来,立即通传。婉儿刚走出别院,公主就坐起身来,雁菱刚想叫人唤回才人,就被公主制止了,“雁菱,不用叫她,我知道她去哪儿了,我母皇下朝了,对不对?”
“是,公主。雁菱给您泡一壶红茶可好?才人这有上等的好红茶。”说着就着手给公主泡茶。
“雁菱,你跟着才人多久了?”公主感觉眼前这个侍女都有几分象婉儿了。
“公主,雁菱一直是神皇的侍女,只有才人出宫办事,雁菱才会奉神皇之命,侍奉才人,才人在神皇寝宫的书房时,雁菱侍奉才人笔墨。”雁菱知公主心中苦闷,不急不徐地跟公主多说几句。
“雁菱,我不想见母皇,我想去才人府上,那边会有才人的母亲和映容照顾我。你放心,才人回来,你就告诉她,我去她府上就好了。”公主说着就要起身,一阵头晕,被雁菱急急扶住。
“公主,能听雁菱一句吗?您刚喝了安神汤,能否就小憩一下儿,容雁菱给您按按头和肩,一会儿才人回来,我就去准备车驾,才人府上我也熟,我送您去才人府上,您看可好?”雁菱和风细雨的话起了作用。公主明显体力已经透支,倒在榻上,由雁菱按摩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