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小心翼翼地扶起神皇,“哼,还有你不敢的?哦,对了,郑氏,婉儿已经代我站出朝堂,给朝堂带来了新鲜空气,大臣们也喜欢她,你就放心吧。”
“这~”郑氏心中立时一惊,女儿终是走上了权利中心吗?这孩子把自己的告诫全都抛在脑后了,当年的武后,今日的神皇,您真是好厉害。
“呵呵。”神皇轻笑,‘郑氏,你也面有惧色一回,也不能老让你胜呀。’
早朝之上,武承嗣再次一人站出,“臣敢问神皇,上官大人,上次上朝,神皇请上官大人查找的密函,可曾找到?”
婉儿面色如纸,一言不发,神皇看了一眼婉儿,一时也无法为其开脱,只是不知这强女人为何还不拿出来,她不知不拿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吗?
武承嗣见上官大人未有回音,再一步逼迫,“上官大人,臣请问上官大人,是否找回密函?或是上官大人有意隐藏了这封密函?”神皇心中潜笑,承嗣终是太沈不住气,他难道不知婉儿的厉害,他难道不知现在朝臣中三分之一是上官门的人,另有一大部分人实则依附于她,朝中重臣老臣更是拿她当唯一的指望?你想得罪满朝文武吗?思及此,神皇不觉心头一惊,自己曾说过,得罪大唐可以,得罪太平可以,但得罪婉儿就得小心些了,太平一事,她就布下如此的宏图,对吐蕃务除之而后快,今日承嗣代自己办这个事,既得罪太平又得罪婉儿,这日后~~。不由转眸再看婉儿,婉儿仍一语未发。
“上官大人可知,私藏这封干系社稷安危的密函该当何罪?”武承嗣真的是自掘坟墓了。三问之后,婉儿开言了,“武大人,既是密函,大人又从何得知是干系社稷安危的内容?”
神皇的面色如土,她担心的终于发生了,她现在该为承嗣的未来担忧了。婉儿一语既出,上官门朝臣即附和,“是呀,上官大人所言即是,武大人从何得知密函内容?”“是呀,请武大人解释。”上官门的朝臣个个字字珠玑,朝中老臣早有对告密之事不满之人,“臣也同意上官大人所说,请武大人务于朝上道明原委。”一时重臣皆覆议。
“这,这,”武承嗣一时面红耳赤,再抬眸看向姑母,更是不寒而栗。
“这是一封揭发武大人指使周兴,索元礼等人,构陷朝臣的密函,婉儿留中是想查明原委再向神皇禀奏,既然大人等不及,那婉儿就于朝堂之上呈奏神皇,请神皇彻查周兴、索元礼等人之后,再向武大人交待。”语毕,跪呈一封由受害朝臣之子写的,历数周兴、索元礼罪状的密函。神皇颔首接过婉儿手中的密函,唇角挂上微笑,她的婉儿真的好厉害,前日和昨日一幅戴罪立功的小模样,原来是虚晃自己一招。能埋怨她什么呢,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婉儿吗?她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能撑起一片天了。
“嗯,婉儿,你心装社稷,高瞻远瞩,处事沈稳有秩,思虑缜密无差,斟为朝廷栋梁,我定会彻查此事,与诸位朝臣一个交待。”
“太平公主上殿。”通传声由远及近,婉儿立即起身,美目圆睁,直视殿门。
公主绑驸马薜绍上殿,朝臣一片惊呼,神皇不由前倾了身体,紧锁了眉头。婉儿两手握拳,银牙紧咬。“儿臣拜见母皇。”公主向殿上神皇施了礼,未起身,直接禀明,“上官大人昨日告知儿臣,驸马的兄长与李冲通谋,要儿臣防驸马外逃或加害母皇及儿臣,儿臣即审问驸马,他并不知此事,儿臣今日即绑驸马上殿,请母皇问罪。”太平忍下了胸中撕心裂肺的痛,一字一般禀奏神皇。
“太平,你今能绑驸马上殿,说明你忠顺可加,将驸马收监,交由来俊臣审问。”神皇已铁了心让绍死。“哼,妖后,你构陷忠良,篡夺江山,人得而诛之。绍自悔心软,没有先杀了你的宝贝女儿,让你尝尝失子之痛。”薜绍自知必死,当堂怒骂,为自己妻儿及婉儿脱罪,尽一个丈夫能尽的最后义务。“上官婉儿,枉你一世聪明,你数典忘祖,不知廉耻,依附妖后,你不配姓上官。哈哈~~。”
“把他押下去,仗责一百。”神皇震怒,殿前侍卫一齐上前,将驸马拖出殿外。太平握紧的拳中滴下了鲜血。婉儿一步步走下御阶,怒目与武承嗣对视,转身走向太平,扶起已经站不起身的公主,揽在怀中,将公主的臂环搭肩上,转身面向神皇,“神皇,婉儿想先扶公主下殿休息。”语速缓慢,语调低沈坚定,引得朝臣们皆註目。
“好,你先扶公主下去吧,传御医为公主请脉。”神皇吩咐下来,婉儿即在侍女的帮助下,扶公主回了神皇寝宫。
太平无泪
太平在婉儿与侍女的搀扶下,走到神皇的寝宫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