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想起昨天自己也不是一点“战线”也没有,“天后,婉儿,婉儿谢天后关心,天后的内中有一点点松了,我帮天后紧紧吧?”哼,天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婉儿,让婉儿在太平面前难做,就别怪我回您一句了,婉儿又岂会在言词上占了下风。
“不用了,我正要更衣呢,你们去吧。”天后心裏暗嘆,这丫头还真是机警,心中越发喜欢。
观太平和婉儿今天在自己面前演的这一出戏,感觉她们是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开卷海纳的解语花
婉儿随侍天后已经有六个月了,天气已近夏日,一些早开的花已经吐蕊,争香吐艷可能是宫裏最常见的风景,天后的时间还是大多放在了政务殿。逢双日免朝,几位重臣因有要事要与天后商议,来到紫宸殿,进殿参见天后,起身抬头便见一位清秀的美人垂眸立于天后身侧,谦卑温婉的气息被镇定自若,不卑不亢取代。平稳的吐纳之间,只有时而向天后侧首的时候,脸上才会浮出一丝笑颜。这位深宫才人,不但才华冠绝,又得天后亲自教导,少年得志,有些眼高于顶,也不难理解。同时,这几位“阅力”丰富的大臣都看得出,这尚显青涩稚嫩的小美人,很有艷压群芳,倾国倾城的潜质。日日与天后同吃同住,小美女被滋养得面色红润,身材好象也长高了一点点,虽然面上是一幅小大人的神情,却依然未脱清纯羞涩。大臣们心下了然,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娘娘“驭下有术”。
看到几位老臣们面面相觑了一下儿,心下明白是因为身边多了婉儿,“几位大人都在内文学院教授过课程,想来对你们的得意门生上官才人也是熟悉的,其祖上官仪曾为天皇草拟诏书,诗文更是名满天下,各位大人中也有上官仪的学生。裴爱卿也曾亲自教导婉儿,婉儿的才学天赋你们比我清楚,放在掖庭既是委曲了婉儿,也是朝庭的损失。如果本宫不把婉儿带出来,你们几位大人也不见得有办法。本宫求了天皇,把婉儿册封为才人,我的用意你们也应该是清楚的,本宫要教她替本宫整理奏章,草拟诏书,假以时日,必能为朝庭出力。如果只赦免其罪封为女宫,则不能常在本宫身侧,本宫常要批阅奏章到很晚,需要她随侍左右。后宫之事本不用与各位大人解释,但本宫心知各位大人为婉儿,为上官家这唯一血脉担心,还是跟各位大人说清楚的好。上官仪获罪遭诛之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本宫不愿再提,本宫视婉儿如己出,是不会亏待婉儿的,也希望各位大人亦如本宫,继续教导爱护婉儿。”
说着拉起婉儿的手在自己的手中拍了拍,婉儿向天后微笑,跪拜,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婉儿谢天后隆恩,婉儿定当谨尊天后教诲,废寝忘食,手不释卷,以求早日学以致用,以报圣恩。”
“好,婉儿起来吧,以后本宫议政,你就立于本宫身侧,所议之事如需记录,本宫会告诉你的。”“是,天后,婉儿明白。”
“天后爱才之心令下官佩服,天后有识人之德,胸容万物,对上官才人这样的人才更是爱护有加,下官将俸天后娘娘为榜样,不咎既往,为国举贤。”裴炎再代诸位大人表了态。
“好了,各位大人咱们议议吐番所提合亲之事吧。”这才是天后眼下的最大难题。
“你们几位是朝中老臣了,现在土番派使臣点名要太平公主去和亲,你们怎么看?”言毕,天后微微侧身饮茶,借以观察婉儿的神色,婉儿见天后杯中茶已饮去大半,微倾身施礼,未有言语,既去为天后倒茶。
自婉儿过来中宫侍奉,天后感觉只要伸出手,就有温热的香茶,墨汁也从未干过,平日裏看这些朝臣们呈上来的干涩无趣,甚至是晦涩难懂的奏章,有时心绪莫名的愤怒,只要一想发怒,就会有幽幽清香靠近,揉揉纤手抚肩,轻轻地为自己按摩酸痛的肩肘,时而还有不知哪来的小点心,奇奇怪怪的小零食,清淡养生的粥,沐浴、熏香也都很合自己的心意,感觉让婉儿来侍奉,真是上天给自己厚待。
裴炎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回禀娘娘,当前土番国力强盛,虽不比我大唐,但据西南边陲,现又与我守军对峙数月,于日前派使者请求太平公主前去和亲,依我军实力,若现在开战,虽有胜算,但战局亦不容乐观,必大伤国力,臣下几番商议,还望天后以大局为重,请天皇天后三思。”
婉儿把茶盏放回天后手边,仪态端庄,微凉的指尖无意中划过天后的手背,透露了心底的紧张,面色渐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