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施礼问安。估计大人们是想,万一这位仙女自己又想走了呢?这可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呀’。另外探望这位贵人的人必不少,进出也方便,省得得罪了哪位也不好交待。
未过午时,来俊臣就左顾右盼地进了监房,他在大理寺可是吃不开的,夹起尾巴是必须的,“上官大人,下官来看大人了。”
“来大人,您是来传神皇旨意,带婉儿去丽景门的吗?”
“哎呀,上官大人,下官可是冒死前来探望大人的,神皇未旨,就是神皇有旨,下官也得抗旨了,下官的小庙可容不了您这大神呀。”来俊臣仍然四下张望,声怕哪裏有冷箭放来。
“呵呵,婉儿也是怕给您找麻烦,才到这裏来的。”婉儿轻笑开言。
“上官大人,在下观望,这边狱卒还懂事,不会亏待于您,武大人不便前来,但让下官交给您这个,”说话间再左顾右盼,交到婉儿手上一个兵符,“武大人说,大人可凭这个调动金吾卫。”
“来大人,快拿回去,婉儿死不足惜,千万不能连累了武大人,武大人前程似绵,来大人请把婉儿此言带到,武大人必不会怪罪于您,速去,速去呀。”
“婉儿~。”来俊臣一把抓住婉儿的玉手,“你且安心,我等亦会与众朝臣一起力保大人,若七日后,神皇未有旨意,来某就请神皇将你交于我手,我来某愿保你隐遁出城,逃出生天,你亦知,来某可以交给神皇一个尸体。”
“大人心意婉儿领了,大人莫要再言,速去,速去。”婉儿眼中浮上了晶莹,急急让来某离开。
此间情境一五一十地进了神皇的耳朵,‘婉儿,我终于没白教导你,你虽与我手段不同,表面温婉柔和,但你也是能驯服狮子骢的人,呵呵,这天下是你的了。不过借此,我也要看看真正的世道人心,你就在那裏体会一下,没有我的滋味吧。’
三日后的早朝,众臣们无论门派,无论忠奸,异口同声地认定明堂之火是天意,只是一派说是祥瑞,一派说是天谴,互相争论不休,不管是好是坏
,宗旨都是一个,这火绝不是人为的。神皇看到了朝堂之上空前的团结一致。‘好,你们说不是人为的,我也说不是,那就让薛怀义重新修建吧。’谋定之后,神皇下了个,人人感觉糊涂的旨意。‘哼,你们想让我低头,把婉儿拉来加入你们一边,也不可能。“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旨吧。”习惯性地回头,再无知心佳人于侧,一阵酸楚冲上眼框。轻颤回身,未等朝臣们覆言,即退朝回寝宫。
神皇本来想,第一个会到自己面前哭闹的是太平,可她却珊珊来迟,向神皇施礼问安,一切如常。
“太平,你今天如果只是来请安的,你就先回去吧,母皇心情不畅,想静一静。”
“那母皇心情不畅,婉儿何不侍奉左右?她一来,您就开心了,怎么?和婉儿怄气了?”太平想好两个战术来的,第一个就是和事佬,母皇承认是怄气,自己就替母皇去接人,大家下臺阶。
“哼,你装糊涂都装上隐了吧?”神皇要看看太平为婉儿能做些什么。
“母皇,太平认定婉儿是和您怄气了,她性子太强,太平把她带回府裏,打她一顿可好?她最怕太平了。”太平再一次向母皇伸出橄榄枝。
“你,哼,呵呵,你这是给母皇下臺阶来了,你去看过她了?她让你这么做的?”神皇想,只要太平说,是婉儿让她这么做的,就允了太平。朝臣们一致保婉儿,自己也是夜夜惊梦,也不知她冷不冷,唉,她是人在监房,自己是心在监房呀。
“母皇,你猜太平的行为是婉儿指使的,都猜了十几年了,平儿只想告诉您,平儿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是自己的想法,跟婉儿无关。平儿是样貌象您,平儿的心性更象父皇。”太平坐于母皇侧前方的锦凳上。
“嗯?”神皇不解地看着太平,为了婉儿,她终于跳出来了吗?
“您当年也在后宫,为了儿臣们,而力保后位,争宠的手段,婉儿可不及您呢,而父皇是如何对您的呢?您当年辅政,父皇感念至深。婉儿如今也是朝臣们拥戴的人,她虽是才智不如你,可是她忠心于您,她亦是因为深爱您,才会执着于此。”太平是又拉又打。
“好了,我听懂了,是我不如你宽仁,我对不起婉儿。”神皇真对这个孩子气不得,乐不得,不过她说得有理,先帝对自己是宽仁的,可是这么大的事,自己还没敢怪她一句,她就自请了死罪,看来这杀妻之事,又要落到自己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