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下旨,设立控鹤监丞、主簿等官,神皇自是选了一些平日既对心思又听话的人,同时也用一些有才能的人和文学之士以相配合。任用司卫卿张易之为控鹤监,银青光禄大夫张昌宗、左臺中丞吉顼、殿中监田归道、夏官侍郎李迥秀、凤阁舍人薛稷、正谏大夫员半千都任控鹤监内供奉。员半千认为古代没有这样的官职,而且现在所聚集的又多是一些轻浮放荡的人士,因此上疏请求废除,于是冒犯神皇旨意,被降职为水部郎中。
一日神皇在控鹤府与众人搏双陆,婉儿批阅完奏折,前来接曌回寝宫休息。一进控鹤府的大门,就有人通报了上官大人驾到,神皇立时让二张搀扶起身,看上去,她好象等她的婉儿好久了。婉儿一见到曌,马上进前施礼,未等躬身,曌就一把拉起婉儿,“婉儿,我等你来,都快睡着了,你怎么才过来?”婉儿知道伴驾的还有外臣,也不好答言,只是微低了首。搀扶着曌上了步辇,一路回寝宫。张昌宗拉了婉儿的衣袖,婉儿慢下脚步,“上官大人,下官仰慕大人才学容貌已久,下官可有幸侍奉您?下官~~。”
“张大人,这事儿婉儿自己做不得主。”
“神皇明日还会到这边听琴,品茗,不在寝宫。”张昌宗的‘服务精神’,还是可取的,毕竟‘干一行爱一行’吗。
“呵呵,张大人,神皇早允了婉儿自主,张大人诗赋样貌也俱佳,只是张大人所说之事,得由太平公主定夺,所以,婉儿做不得主。”言罢,温婉地施礼,追上神皇的步辇,拉着神皇的手一起回寝宫。
“刚才你们说的我听到了,我虽允了婉儿,可是此人不行,你明白我意思吗?”神皇是只允婉儿找与婉儿相配的才子,这等不入流之人如何能行。
“呵呵,您说的是什么呀,婉儿可对他没兴趣。只是我观提及公主时他的神色,还真是有可能被神皇料定了。”
“我说话,你什么时候信过,都要你找到证据,可是哪次我又说错了,哼,真是。”神皇嗔怪婉儿,还顺手拍了婉儿的头。
“我不想苦了婉儿,我现在晚上的觉越来越少了,如果婉儿哪日可以多睡些,想在我怀中安睡,那就侍寝,如果太平进宫,你就去你的寝殿就寝吧。”神皇笑看着自己的婉儿,月光下,她真的太美了,如果自己可以再看上十年,那有多好呀。
神皇携婉儿和近臣前往上苑,临行前夜天气寒冷,神皇怀中拥着佳人看月色,“明日带婉儿巡游,定要春意盎然才好。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神皇随口吟诗一首,即由婉儿搀扶着进内室,上榻休息。早上醒来,吻醒了怀中的佳人,一起起身,由侍女更衣。刚更衣出了内室的婉儿,又跑了回来,一下子跪拜在神皇面前,“神皇,外面真的严冬花开,气温也很暖和了,婉儿谢神皇~~。”惊异,崇拜溢满眼框,“神皇夺天地造化,婉儿拜服。”言罢三拜,神皇出声的笑着抚婉儿起身,“也许你到了我这个年龄才能明白,只要你真心想要,愿望就会实现,只要心中的人喜欢,夺天地造化也无不可。”婉儿再一次提升了曌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已经完全神明化了。
二月,神皇携婉儿及近臣,前往蒿山。途经缑氏县时,参拜升仙太子庙。神皇突然得病,派遣给事中栾城人阎朝隐向少室山神求福。阎朝隐自己作祭品,沐浴后伏在盛祭品的礼器上,请求代替神皇承担病痛。神皇病稍好,便给他丰厚的赏赐。
神皇从缑氏返回,身体一直恢覆得很慢,有时一天会上很多个时辰。神皇感觉自己春秋已高,恐怕自己死后太子与武氏诸王等不能相容。所以就命令太子、相王、太平公主和武攸暨等拟定互不伤害的誓词,在明堂向天地立誓,并将誓词铭刻在铁契上,收藏于史馆中。这件事办完,神皇的心中如放下了一块巨石,身体也跟着好多了,精神也有了。于是春季,再携婉儿游桃花园,这次婉儿小心加小心,把曌裏裏外外包裹了个严实,还时不时,就要曌饮热茶,嘘寒问暖,检查一番。曌是想让自己的婉儿放松开心,谁知却让她紧张自己,也许现在远离她,才是真正对她好。
曌命令太平带婉儿到前面桃林间转转,让二张陪在自己身边。看着俏丽的身影,听着清灵的笑声,曌心中也跟着雀跃起来,随口命随侍的文人赋了诗,一首‘林间艷色骄天马,苑裏秾华伴丽人。愿逐南风飞帝席,年年含笑舞青春。’赢得了神皇的喜爱,也引起了曌的摇首轻嘆。再抬眸,那张俏脸就在自己的胸前了,“唉,这孩子,让我惯的,再也长不大了,呵呵,让你去玩玩,怎么又粘在我这儿了。唉,不如早伴婉儿巡幸河山呀,是我不好。”曌抚摸着婉儿的头,现在的她也许真的只盼‘年年含笑舞青春’。
婉儿坐下饮茶,与太平及众人说起前月百花早放之事,众人对神皇更是敬佩不已。‘汉苑佳游地,轩庭近侍臣。共持荣幸日,来赏艷阳春。馔玉颁王篚,摐金下帝钧。池臺草色遍,宫观柳条新。花绶光连榻,朱颜畅饮醇。圣朝多乐事,天意每随人。张说的一首诗,博得了众人的喝彩,婉儿欣赏讚嘆之余,深吸了口气,香唇轻启,“圣朝多乐事,天意每随人。圣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