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老一些,不能掌握宫中守卫时,有人能护婉儿周全。可是婉儿让太平进宫,神皇也明白,婉儿的想法,是把未来能争权的人,都聚在宫中,如果有人要争斗,也好就近‘劝说’。只是太平就是不同意让映容进宫,神皇也没再坚持。张昌宗参见了公主,却因为与婉儿相熟,未向婉儿见礼,还贴近婉儿站立,被公主喝斥,立时跪于公主脚边,自行掌嘴。张昌宗试着向神皇告状,只得了神皇一个笑和一句‘没有公主,你们可见不到朕呀。’
一日婉儿正与朝臣们在上阳宫政务殿议事,就有侍女奔入殿门,喘息未定,就急急禀奏,“上官大人,神皇要~~”婉儿闻言立即起身,“神皇怎么了?”言罢又似以往,丢下朝臣就欲出门,被迎面而来的太平拉住,不顾外臣在场,就将婉儿拖回御座之上,放好,“皇太孙李重润与李仙惠、妹夫武延基议论禁宫之事,母皇知道了,欲杖杀之。”太平一边说,一边还按住婉儿的肩,正如她所料,她的小白兔,又欲跳起奔向东宫。“婉儿~~”太平不得不沈声唤醒这位战友,而且她听到婉儿脱口而出的一个名字是香儿,她就更不可能让婉儿参与此事。“太平已经求了母皇,母皇准允太子自行处理家务。”
太平一语,婉儿的身体从紧绷僵硬变成了松垮无助,几乎是依靠在太平的手上。婉儿心知,显只能令其三人自尽,这份痛,是任何父母也难以承受的。特别是香儿,李重润是他唯一的儿子,她未来的希望,她十四年的艰辛生活,都是靠着希望活下来的,现在她是太子妃了,是未来的皇后,而皇后却没有儿子可以继承大统,她还有什么希望。但她也明白,神皇是为了什么,可是她心中在抽痛,一个权字,要以牺牲情义、毁灭情感来成就,要以亲人、朋友甚或子孙的血来祭奠。她的玲珑心,从未有过的颤栗。眼前的景物出现了重影,众人的议论声,她一句也听不清。
“上官大人,上官大人~~”狄仁杰的呼唤,让婉儿回了神,回答的声音,微弱到只有近前的人才能听到,“狄大人,”
“上官大人,此事是神皇家事,我等外臣不便参与,上官大人现代神皇理政,身关社稷安危,更要进退有度。臣等请先行告退。”言罢,还用坚定的目光望了望婉儿,他相信,他这个‘忘年交’不会如此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睿智的老臣心中更是明白,未来的朝堂,依然会有后宫干政,而干政之人,就是这座上之人,她是神皇精神的继承者和发扬者,而神皇也正在为这位继承者铺路。
狄仁杰出殿后走得很慢,抬头见其它众人的身影越行越远,老者望向茫茫天际,他不愿如此让李唐坐以待毙。太子如此羸弱,如这位‘忘年交’执掌朝纲,而再没有神皇约束其行,凭她聪慧高傲的性格,又有移人之能,她要将社稷变成什么样,无人能预测。沈思间,就有一人立定身侧,“狄大人毋须多虑,婉儿是太平的,太平会看顾婉儿,太平还是李姓公主,江山还会姓李。”语毕,未等狄大人回话,公主即举步离开。老臣心中更是忐忑,狄仁杰素知婉儿避忌手中握有兵权,而李唐这位公主的加入,使局势已是瞬息万变。不行,政局不稳,朝堂争锋,必祸及社稷,央及百姓,自己是李唐旧臣,不能坐视不理。狄仁杰亦不允许女人再揽大权,哪怕她能有一番惊天伟业。思婉儿以往‘驱魔打狗’的手段,均胜自己一筹,不由胆寒。
在朝臣心中,就算是婉儿的作为,救了忠臣良相,清明了朝堂,扶正了社稷,但究竟她也是个女人,甚至是未来的祸国妖女。眼前的盛世他们可以不看,他们只臣服于,打天下的人,‘打’他们,‘打’服了他们的人,甚至可以不管是否我族类,历史呈现的也就是这样的。
残阳二
为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