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的妖娆妩媚,特别还拉了婉儿的手,为她整理内中;另外还‘傻乎乎’地用自己的千金裘换取婉儿穿用过的内衬衣裙,理由是上面所绣图案精美,面料世上无双,设计剪裁特别等等。让太平相信,这孩子只是因为痴呆或是对婉儿敬佩喜爱,那是不可能的,太平才是‘浑浑噩噩享受功’的祖师,装傻充楞,这小丫头的招式,比自己差远了。特别是听到传闻,说她想让皇兄废太子,改立她为皇太女的时候,太平更不能相信这小丫头的单纯扮相。唯一令太平欣慰却也有一丝无奈的就是,婉儿比这孩子还傻,无论如何,就是不同意与她交换,太平明白,那些衣物出自母亲的钦赐。
太平确实与曌相象,特别是江山美人两不误,就更是无人能出其右。而当合府上下都为昭容寻找几件胸衣和浴袍时,太平不自然了。不用问,这些东西是被那个臭丫头偷去了,自己当年也是这么干的,心中不屑地笑笑,也没放在心上。而就是这点‘没上心’,差点坏了她的大计,也差点失去她的婉儿。
勿忘抱在怀中
长安的大明宫含元殿上,显兑现了对婉儿的承诺。显下旨,为上官仪一案平反,上官仪追赠中书令、秦州都督、楚国公,婉儿之父上官庭芝追赠黄门侍郎、岐州刺史、天水郡公,婉儿母亲封沛国夫人。这一旨意,朝堂上下齐拥戴,众人纷纷向婉儿道贺,许多去朝的老臣听闻后,都给婉儿送来了贺信。
上官老夫人居住的上官府,恢覆了昔日的风光,御赐门匾,悬挂在门楣之上。喧嚣过后,沛国夫人郑氏,不惊不喜,依然故我,只是供上了夫君的牌位,领在世的后人,进行拜祭,独因婉儿昭容身份,郑氏依制,只是准婉儿给祖上见了礼,覆又请婉儿于上座,自己及众人叩谢了婉儿恩德。现在的一切,皆因婉儿,失而覆得,自是该受此一拜。郑氏婉拒了太平公主欲再修上官府的好意,认为自己老了,昭容应居于宫中,又在宫外另有府邸,不必再铺张,清静舒适便好。
舒适这一要求,在太平和婉儿的安排下,自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满足,但清静,就不可能了,往来的亲戚,一下子多了起来,甚至从未谋面的亲戚都出现了。也正因此,清静惯的了郑氏,累病了,被婉儿接进了昭容府看顾。婉儿的昭容府广大,来访者基本皆是朝中贵人,那些曾经不见,又忽然出现的亲戚,自然是被挡了回去。如此,郑氏在太医的调治下,几日便恢覆了精神。
“婉儿,近前来。”郑氏倚靠在榻上,唤婉儿近前,示意婉儿坐在榻边,这般不拘礼制的母亲,让婉儿心中舒畅了许多。“婉儿,你想她,就在母亲怀裏哭哭,对母亲说说吧。母亲当年失去你的父亲时,心中的痛楚让母亲只想求死,只是因为怀中有你,母亲只能活下去。本打算一伺你嫁人,有了依靠,母亲便去了,可是你一直不能让母亲放心,所以这事儿就拖了下来。如今你虽无子嗣,母亲却还在世,你若随她去,便是不孝了。所以要送走母亲,你才能安排自己的事,也因此,母亲要努力活下去,时间也许会让你改变想法。”母亲的一番话,让婉儿的心,自曌走后,首次松展开来,眼泪簌簌落下,却没有呜咽之声,郑氏为自己的女儿擦拭眼泪,却也不加阻拦。侍婉儿的泪几乎落尽,缓缓开言,“她比你大四十岁,抛你在半路,是必然。不过她真的非常努力了,陪伴了你那么久,母亲现在都活得很累了。她给你安排了她走后的生活,她没有食言,不管母亲喜不喜欢她,母亲都承认,她爱你,也对得起你。如上天眷顾你们,来生就让你们成为夫妻吧,母亲为你祈祷,也会祝福于你。”
“母亲~~~。”婉儿扑到母亲怀中,放声大哭。之后,赖在母亲怀中,絮絮叨叨地跟母亲说着,这些年和曌一起的快乐,她只想记住这些快乐,而这些快乐也只能与母亲分享,他人只能看到她是‘容落在深宫的后庭树’。
郑氏身体大好,太平跟婉儿陪郑氏在府中饮宴消遣一番,就准备巡游去了。太平还特意派了自己的人,专门看顾老夫人,因为映容这次也要跟她们同行。太平虽是有些不情愿,但是考虑到婉儿如今的身份,和朝内外的影响力,想这一路上也不会太平,有映容,自己也安心些。只是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就要出发了,却找不到小白兔了,太平心急如焚,这倒是让映容十分不解。既是出去巡游,耽搁一会儿并不要紧呀,太平为何如此急切,好象时间一到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太平终于按耐不住了,唤了映容,集合了大批侍卫,这一举动,映容更加不解,不过想到与婉儿有关,也就执行了命令。
宫中突然传来消息,“公主,公主~”报信人几乎是扑倒在太平脚下,“太子李重俊会同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将军李思冲、李承况、独狐、沙咤忠义等人,假传皇帝的命令调集羽林千骑兵三百余人,将武三思、武崇训父子及其亲属十余人杀死在武三思家中;又让左金吾大将军成王李千裏和他的儿子天水王李禧分头带兵把守宫城各门,太子和李多祚带领兵马从肃章门砍断门栓冲入宫中,正在四处登门搜寻上官昭容。”报信人一口气说完情况,太平震惊,婉儿不好好跟自己在一起,跑去宫中做什么?映容闻言,不容分说,立即闪身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