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昔,婉儿不顾太平在场,扑进天后怀裏,一个字也吐不出口,只有满面的泪。
“婉儿,这裏也不安全,你不能常在府中,他们会起疑,我会想办法出城,你要回到宫中,天皇有危险,一切还指望你。”
“婉儿有办法将您换回!”婉儿拭了泪,没有一句倾诉,只有句句叮咛。
“上官府的马车载了家人,急急从东西两门出城,去给上官老夫人的亲眷报信,说老夫人病重要见家人,上官府上下现是忙作一团,太平公主也打马进了上官府。”贤听了侍卫的汇报,心中自是没有疑虑,也跟着轻嘆,毕竟婉儿在这世上只有一位亲人。
“太医可有回禀?”坐在太子一旁的‘天后’发问,
“太医回宫急急请了两位太医,又去了上官府。”侍卫回报,‘天后’轻笑。
这让贤很是反感,“母后先去照顾父皇吧,这裏有我安排即可。”‘天后’闻言起身,摇首,去了天皇寝殿。
晚间,婉儿回了宫,一进天后寝殿,便听到一个声音,“婉儿,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婉儿心中顿时一紧,莫不是此计已被识破?倾身恭敬趋前。
“婉儿,我明日就带你去洛阳了,今夜你我可共饮几杯?我,我真的喜欢上婉儿了。”这有几分挑明的语意,更让婉儿心惊。
烛光中,‘天后’搂了婉儿在怀,“我说过,婉儿要的,我都会给,现在要加上一句,就算是我的生命,我也会给。”
“天后~~,天后何出此言?”
“呵呵,聪明如婉儿,还需要我明言吗?我早知此事过不了婉儿一关,但贤不肯听我的,她说你与她有世仇,不会真喜欢她,只是静待时机。机警如你,当日没有拆穿,便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你日后登后位,何乐而不为呢?是吧,婉儿?”‘天后’当下的气度沈稳,却真是让婉儿生出几分敬佩。
“婉儿无心后位,只是~~~不想天皇有难。”婉儿感觉既是挑明了,而自己还没死,那就是他们要用得着自己,接上话。每临大事有静气,婉儿不会让天后失望。
“呵呵,婉儿你的美貌,善良,才学,机警真的吸引了我。我这命早已经死过了,我没有什么遗憾的。只是,她真有福气,能有你日夜相伴。不过,我真的好奇,依她的性格,真能如我这般,能让婉儿享用吗?”说话间挑起婉儿下颌,举止真如天后一般。
“婉儿不才,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哈哈~~~~婉儿,我都这般坦白了,你如何就不能明白呢?如果我想害你,你还会在这儿吗?至于她如何了?婉儿你真的不知吗?”
“既是如此,婉儿不劳你们动手。”说话间,就去取毒酒。
“婉儿回来!你这般行事,如何还能让她安全地将我换走?”
“你!你是何人?”
“终究婉儿也沈不住气了,我是何人不重要,你现在杀了我或杀了自己,就永远换不回她了。她会和我一同消失,这就是我要的,我不在意什么大位,就象你不在意后位一样。”
“你要如何?”婉儿沈了声音,坐回榻上。
“呵呵,婉儿,你真跟她亲近过吗?”
“这,你,婉儿不想说。”
“呵呵,此时你还要为她遮掩,你到底有多爱她呀。她真的值得你如此吗?她爱过你吗?”
“婉儿,你要想好,如果你随我去洛阳,天皇去后,我会随往,再没人能挡你的路。后位是你的,贤还不能理政,天下即是你的。你大仇可报,上官大人沈冤得雪。而这段时间,你还能要到你想要的,就算你拿我当她,我也不在意,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我愿意你快乐。”沈稳的语气,一时间,让婉儿感觉这就是天后在说话,她多想这是她的天后说的,说喜欢自己。
半晌,婉儿拭了泪,“帮婉儿去救她,事后,婉儿保你安然离开。”
“你喜欢我了,对吗?她没有让你有过那样的快乐,甚至从没有这般与你坦诚相见过,对吗?”
“是!”婉儿似乎是不受控地回答,瞬间滑落了泪滴。
“她能做的,其实我都能做,而且,我还愿牺牲自己,给你天下,她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