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特意为公子准备的。”代云已坐于琴后。
“哦?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茶?”婉儿只想这些轻浮女子习惯说好听的了吧?对我没用。
“代云不知,代云只知以代云最欣赏的茶奉予公子,以表对公子的敬意。”代云准备好抚琴,抬眸问婉儿,“公子喜欢哪首琴曲?”
婉儿刚准备细品香茶,随行侍女立即向前,拦下,示意要亲自试饮,并更换了随身带来的茶盏。代云见此状只是起身,“我为公子试茶。”刚上前一步准备走出纱帘,侍卫即挡在身前。代云轻轻摇头,轻嘆一声走回琴后。
“姑娘不必介意,我幼年身体多病,故尔家人…”婉儿拉了长音,意在解释当下这种怪异的场面。示意侍卫退回自己的位置。
“公子请随意,这裏都是为公子准备的,是代云的一片心意,只希望公子开心就好。”代云说着,却带上点神伤。
太平来了,也是为太平特意准备的吧,婉儿在心裏轻笑,饮下随行侍女递上的香茶,“姑娘是江南人?”手中香茗是常州阳羡茶,婉儿也就有些一问。
“公子好眼力,我祖上系江淮一带的名门,只是…”
“好了,姑娘不必再提伤心事。”说是怜香惜玉,其实婉儿是感觉跟书上说得差不多,都是这套说辞,没多大意思。
“姑娘随便弹一曲吧,随心就好,随性就好。”婉儿也不知心底生出了什么感觉,似怨嘆般地道了一句。示意侍卫退出房间,侍卫有些迟疑,“退下。”婉儿发出了命令,除随侍婉儿的侍女,其它侍卫退出房间,留两人在门外等候,其余四人退至马车处。
代云指示侍女将纱帘打起,“姑娘不必。”婉儿忙抬手欲制止打帘的侍女。
“公子,代云已经等公子多日了。”说着眼中浮现泪花。
婉儿惊讶,定睛看眼前女子,淡妆素雅,眉目清秀,举止气质也不似青楼女子那般轻薄。
婉儿只听琴声响起,不觉心头一惊,却也无未多言。
太平与众好友已到堂前,侍者躬腰颔首解释着今日之事,做了个手势,太平明白今日是宫中贵客,也未有表示。与众好友落坐于临水的晚亭之上,酒宴摆好,折扇轻摇。听到琴声,知是代云的琴艺,想宫中来人,必好此道,也未多想,更未在意是什么琴曲。
隔一段池塘,有一幽避楼臺,拂柳掩映,花香满溢。一位公子安坐其间,四侍卫立于臺侧,桌上各色果品,香茗,好一派自得其乐。两位歌姬坐于不远的琴凳上,侍公子开言。这位公子淡蓝色锦袍,金冠,只是眉目间透出气宇不凡,淡定从容。亦听到琴声,不觉眉心紧簇,一手握紧了茶盏。
一曲《广陵散